诀，指尖凝出一粒细小冰珠，悬于掌心三寸，滴溜溜旋转，冰珠内部，竟有微弱金光游走，如活物呼吸。

“你早知道玄阴障会裂？”她声音极轻，混在风声里，几不可闻。

“猜的。”李寄舟目视前方，唇角微扬，“你们北冥家的玄阴障，本就是用阴阳双极之力逆向凝结，靠的是‘寒极生热’的悖论。可悖论最怕什么？”

“……外力共振。”北冥雪眸光微闪，冰珠内金光骤亮一分。

“对。”李寄舟侧眸，恰见她鬓角一缕碎发被风吹起，拂过雪白颈项，“小飞龙喷火时，我让它刻意压低频率，七次，每次间隔三息——正是北冥雪地地脉的天然震频。火不是烧穿障，是替你们把堵了百年的淤塞，震松了。”

北冥雪沉默片刻，忽而抬手，将掌心冰珠轻轻按向李寄舟后颈。寒意刺肤，却无侵袭之感，只觉一股清冽气流顺督脉而上，直冲玉枕。李寄舟脚步微顿，脊背绷紧一瞬，随即松弛。他没躲。

“谢了。”他道。

“不必。”北冥雪收回手，冰珠已化为一缕白气消散，“玄阴障裂隙处，有地火反噬之兆。若不引一丝‘阳极真气’调和，半个时辰后，整片雪原会自内而焚，化为琉璃火海。”

她顿了顿，望向远处雪线尽头若隐若现的冰峰轮廓：“那时，北冥雪庄就真成了‘北冥火庄’了。”

李寄舟忽而低笑：“所以，你们等的从来不是什么‘火种’，是能帮你们拆弹的人。”

北冥雪终于侧首，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眼睛——那里面没有少年该有的灼热或莽撞，只有一片沉静的、近乎冷酷的清明，像古井深潭，映得出人影，却照不透底。她心头莫名一跳，忙垂眸掩去异样，只道：“家父说，荡魔之人，不该只懂斩妖，更该懂得……缝补。”

队伍行至午时，风势渐弱，雪却愈发稠密。天地间白茫茫一片，连巡雪卫的银灰身影也模糊了边界。就在此时，小飞龙突然厉啸一声，双翼猛振，火光炸开！它并非攻击，而是将一团烈焰喷向左侧虚空——火焰撞上无形屏障，轰然爆开，金红火浪中，赫然显出数十道半透明身影！那些人形轮廓由寒雾凝成，手持冰弓，箭尖寒芒吞吐，正对准队伍后心！

“幻雪魇！”巡雪卫首领暴喝，短刃出鞘三寸，蓝光迸射！可刀光未至，那些幻影已如烟消散，唯余雪地上数十个碗口大的冰窟，窟底幽深，隐约传来呜咽般的风声。

“它们盯上了问雅。”慕容娇声音发紧。南宫问雅正紧紧攥着哥哥衣袖，小脸煞白，额头沁出细密冷汗——方才幻影出现刹那，她腕上那只素银铃铛，竟自己响了三声，声如裂帛。

李寄舟脚步不停，只回头道：“阿娇，护住问雅，铃铛别摘。”

“明白！”慕容娇立刻揽住南宫问雅，冰魄心法全力运转，一层薄如蝉翼的蓝光瞬间裹住二人。那铃铛果然再无声响。

“幻雪魇是北冥雪地独有的阴祟，靠窥伺生灵恐惧而存。”北冥雪声音冷静，“它们不敢近我，因我体内阴阳双极已成循环，无惧无怖。但问雅……她心里藏着事。”

南宫问天脚步一顿，看向妹妹。小姑娘咬着下唇，眼眶发红，却倔强地仰着头：“我没怕！”

李寄舟却已停下，蹲身平视她：“问雅，昨夜，你梦见什么了？”

南宫问雅身子一僵，眼泪终于滚落：“我……我梦见沙海变成了血海，哥哥的天晶剑……断了……”

风雪骤然狂暴！所有巡雪卫同时色变，短刃尽出，蓝光交织成网！因为就在问雅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整片雪原开始震颤——不是地动，而是雪在“哭”。无数细小雪粒凭空升起，在半空凝成泪珠状，每一颗泪珠里，都映着南宫问天手持断剑、浑身浴血的画面！

“心魇具象！”北冥雪失声，“她梦见的不是幻象，是……未来片段？”

李寄舟却霍然起身，一把抓住南宫问雅手腕！小姑娘腕上银铃剧烈震颤，几乎要挣脱束缚。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入自己怀中，取出一枚铜钱——非金非铁，铜色暗沉，边缘布满细密齿痕，正面铸着一个扭曲的“魔”字，背面则是七个凸起小点，排列如北斗。

“握紧它。”他将铜钱塞进问雅手心，五指覆上她小小的手背，“别怕，它比你梦见的剑，更硬。”

铜钱入手刹那，南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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