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雅浑身一颤，眼中泪光未干，却骤然亮起一种近乎凶悍的光。她摊开手掌，铜钱静静躺在掌心，那“魔”字竟缓缓渗出暗金血丝，如活物般蜿蜒爬升，缠上她手腕——银铃声戛然而止。

雪空中千万泪珠，齐齐一滞。

李寄舟抬头，望向风雪深处：“北冥姑娘，劳烦引路。再不快些，我怕这铜钱还没暖热，你们北冥雪庄的冰塔，就得先替我暖房了。”

北冥雪深深看他一眼，不再言语，袖袍一卷，一道纯白气流托起众人，如离弦之箭射向雪线尽头。风雪在他们身侧自动分开，露出一条晶莹通道。通道尽头，冰峰裂开一道幽暗缝隙，缝隙深处，隐隐透出幽蓝光芒，如巨兽睁开的眼。

巡雪卫首领紧随其后，忽而低声问：“那铜钱……可是传说中，甲子荡魔令的残片？”

李寄舟脚步未停，只道：“不是残片。是……钥匙。”

风雪呼啸，吞没了所有声响。唯有南宫问雅掌中铜钱，那暗金血丝正沿着她手臂悄然上行，所过之处，皮肤下隐隐浮现出细密鳞纹——漆黑，冰冷，古老，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。她茫然低头，却见那鳞纹边缘，竟有极淡的金线勾勒，蜿蜒成一道残缺的符文。

符文缺了一角。

而缺的那一角形状，恰好与李寄舟袖口无意滑出的半截玉珏纹路，严丝合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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