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上。
有两位仙女在交手。
一人踏水而行,一人几乎没有落下。
一大一小两女展现出了惊人的轻身功法。
“东溟夫人的这一手轻功应当是自从入了东溟派后,依水而练出来的。”
...
成都城东,春熙坊外的醉仙楼。
青瓦飞檐下悬着褪色的酒旗,被晚风一吹,猎猎作响。二楼雅间临街而设,木窗半开,几缕斜阳穿过雕花窗棂,在紫檀案几上投下斑驳光影。尤鸟倦正独坐饮茶,指尖捻起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,慢条斯理地咀嚼着,仿佛不是在赴一场杀局,而是在赴一场故人之约。
他左手三根手指缺了半截,是当年与石之轩交手时被不死印法反震所断;右袖空荡,自肩而下早已不存——那是被阴癸派“天魔丝”绞碎的。可此刻他腰背挺直,神情松弛,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桌上放着一只青瓷小碟,盛着七粒白米,排列成北斗之形。每粒米上,都用极细朱砂点了一点红痕,宛如将死之人唇边未干的血。
门外廊道忽有脚步声响起,轻、稳、齐——三人并行,踏阶如鼓,节奏分毫不差。
丁四重推门而入,赤手阴癸派紧随其后,金环真最后一个跨过门槛,裙裾扫过门槛缝隙,带起一阵冷香。三人皆未佩兵刃,却各自负手而立,衣袍鼓荡如满帆,无形气机已悄然织成一张网,自四面八方压向尤鸟倦所在之地。
尤鸟倦抬眼,目光扫过三人,又落回那七粒朱砂米上,轻轻一笑:“来了?倒比我想的早。”
“不早。”丁四重声音低沉如铁,“你吃得太慢。”
“我本就不是个急性子。”尤鸟倦放下竹筷,指尖叩了叩桌面,“你们三位……倒是比从前更像模像样了。”
赤手阴癸派冷笑一声:“尤师兄当年教我们‘以力破巧’,如今自己倒学起巧来?躲在成都,扮作商贾,连脸都换了三张,连名字都改了七回——这可不是巧,是怯。”
“怯?”尤鸟倦摇头,缓缓起身,“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他话音未落,窗外忽有蝉鸣陡然炸裂——不是一声,而是七声齐发,短促如刀,尖锐似针!
三人面色齐变!
丁四重右手骤然按向腰间,却摸了个空——他今日根本未带兵刃;赤手阴癸派足尖点地欲退,却发现脚下青砖无声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正顺着脚底蔓延开来;金环真袖中金环尚未抖出,耳畔却已响起一声极轻极柔的叹息,如情人吐息,又似亡魂低语。
“原来……你们早就在等这个。”
尤鸟倦仰头望向窗外,目光穿透窗纸,落在对面酒肆二楼一处虚掩的雕花窗后。那里本该无人,可此刻,一袭素白身影静静立着,手中折扇半开,扇骨上描着墨梅三枝,疏淡清绝。
侯希白。
他并未出手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幅画,又像一道锁。
“多情公子……”尤鸟倦喃喃,眼中竟浮起一丝罕见的赞许,“你竟真敢来。”
“不敢不来。”侯希白的声音隔着窗传来,温润如玉,却字字如钉,“你若死了,谁替我试那道心种魔大法最后一关?”
话音落下,尤鸟倦忽然仰天长笑,笑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。他猛地扯开左襟,露出胸前一道狰狞旧疤——形如莲瓣,边缘泛紫,中央却嵌着一枚乌黑铁钉,钉尾缠着三缕银丝,直没皮肉深处。
“你们知道这是什么?”
三人面色骤寒。
“是……邪帝令残片?”丁四重喉结滚动。
“错了。”尤鸟倦手指抚过铁钉,“这是‘心锁’。师父留下的。他说,若我练至第九重仍不能悟透‘魔由心生’四字,便以此钉封我识海,让我永坠痴妄——可他没料到,我竟真把这钉子炼成了引子。”
他猛然吸气,胸腔鼓胀如鼓,那枚铁钉竟嗡嗡震颤起来,银丝随之绷直,发出细微铮鸣!紧接着,他双目瞳孔骤然收缩,眼白之中浮起丝丝黑气,如墨汁滴入清水,迅速晕染开来——
“道心种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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