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间能人异士无数,亦有擅长风水堪舆之术的高人,其中投靠李渊的楼观道宗主岐晖,便是其中的大行家。
经过几日钻研,他已然确定了杨公宝库就在跃马桥附近的无漏寺下方,和石之轩的猜测完全吻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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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肉馆内尘土未落,瓦砾堆里尚有余烟袅袅,宁道奇与祝玉妍交手所激起的劲风仍未散尽,天魔力场残存的扭曲气流在断梁间游走,如活物般舔舐着众人衣角。师妃暄指尖微颤,握着和氏璧的手背青筋隐现,却不敢松、不敢紧、更不敢运功镇压——那温润玉质早已不复昨日清辉,反似一泓幽潭,无声无息吞纳着靠近之人的真气命元。她额角渗出细汗,鬓发被无形吸力牵引得微微飘起,呼吸渐沉,脚下青砖竟已悄然龟裂。
李世民瘫坐在碎木之间,面色灰败如纸,四肢百骸空荡荡的,连抬指的力气都似被抽干。他斜倚着一根歪斜的柱子,喉结上下滚动,想说话,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。李神通半跪在他身侧,一手按在他后心大穴,真气小心翼翼探入,却如石沉大海,非但未能回补,反倒被一股阴冷吸力反向拉扯,指尖瞬间泛白。他猛地缩手,脸色骤变:“这……这不是寻常异宝,是活的!”
秦正站在坍塌的门框边,袖袍垂落,身形不动如松,目光却如两柄淬寒短刃,缓缓扫过屋顶残垣、瓦砾缝隙、乃至墙角一只被震落蛛网的枯蝉。他没看婠婠,也没看寇仲徐子陵等人,只盯着那条裹着和氏璧的素白绸带——绸带边缘已有细微焦痕,仿佛被无形火舌燎过。
“婠婠姑娘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屋内所有杂音,“你用的是‘天魔丝’,不是普通蚕丝,更非西域冰蚕吐纳之物。此丝炼成需以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处子精血为引,再经七七四十九日寒潭浸染,方得一丝柔韧不折、遇气即燃之性。可眼下,它已开始自燃。”
婠婠眸光一凝,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,绸带倏然收紧半寸。果然,那截裹住和氏璧的末端,悄然浮起一缕青灰色烟气,如活蛇盘旋,又似叹息。
“它在烧你。”秦正轻声道,“不是烧绸带,是烧你借绸带渡过去的天魔真气。你不敢碰,不是怕它吸功,是怕它认出你身上那点尚未化尽的‘邪帝舍利’余息——石之轩当年在净念禅院地宫取舍利时,曾在舍利表面刻下三道‘破妄符’,专克天魔功。而此刻,和氏璧里,正翻涌着比那三道符更深、更老、更疯的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屋顶豁口处忽有一道金光劈落!
不是刀光,不是剑气,而是纯粹、暴烈、近乎蛮横的佛门金光,如佛陀怒目挥掌,直轰婠婠面门!金光未至,热浪已先灼得人眉睫卷曲。婠婠瞳孔骤缩,天魔缎瞬息化作九重幻影,层层叠叠迎上金光——轰!金光炸开,幻影尽碎,余波掀飞三张榆木长桌,桌面炸成齑粉,木屑如针暴雨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自烟尘中传来。
梵清惠来了。
她未着慈航静斋惯常的素白衣裙,反披一袭玄金袈裟,左腕缠七枚青铜佛珠,每一颗佛珠表面皆浮凸着扭曲挣扎的人面浮雕。她赤足踏于半空,足下虚悬一朵正在凋零的青莲,花瓣边缘焦黑卷曲,仿佛刚从烈焰中捞出。她目光掠过瘫软的李世民,扫过强撑剑势的师妃暄,最后停在秦正脸上,久久未移。
“逍遥子?”她声音平缓,却令屋内温度陡降三度,“你算出了什么?”
秦正终于抬眼,嘴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我算出,昨夜石之轩根本没伤宁道奇。”
宁道奇正以单掌抵住祝玉妍绸带攻势,闻言肩头一震,掌力微滞,祝玉妍的天魔力场趁机暴涨三分,地面砖石“咔嚓”裂开蛛网。他霍然转首,眼中惊疑如电:“什么?!”
“他打你那一掌,”秦正缓缓道,“力道、角度、真气流转的节奏,全是三十年前‘散真人’宁道奇初入江湖时,与‘霸刀’岳山比武时用过的旧招。石之轩记性太好,好到连你当年收招时左膝微屈、右脚尖外撇的破绽都记得一清二楚——他不是要伤你,是要逼你使出那一招。”
宁道奇浑身一僵,额头青筋暴起。他下意识想否认,可记忆深处,三十年前那场雨夜对决,岳山刀锋劈来时自己确实因左膝旧伤而下意识屈膝卸力……石之轩如何得知?!
“他让你重温旧痛,只为唤醒你丹田深处,那道被你用‘散手八扑’封印了三十年的‘先天胎息’。”秦正目光如钉,“那道胎息,是当年你娘亲临盆时,被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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