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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天意难违(第1/3页)

秦正看着石之轩手里的童子尿煮鸡蛋,不由得露出一个无比凝重的眼神:“不好,是茅山派的筑基丹!

吃了这东西,别说一统魔门,白日飞升都有可能!

难怪鲁妙子要将它藏的这么严实,这可是比邪帝舍利...

梵清惠指尖微微一颤,青瓷茶盏中碧色茶汤晃出细碎涟漪,映着她眉间那一道极淡却如刀刻般的褶皱。她垂眸静默三息,再抬眼时眸光已如古井无波,只余三分试探、七分凝重:“天师既言王世充仅为宰相之格,那依您高见,这乱世龙气,究竟聚于何人之身?”

秦正慢条斯理剔着羊骨缝里最后一丝筋络,竹签在指间转了个圈,轻轻一弹,碎渣簌簌落进陶碗——动作闲适得近乎轻佻,可那双眼睛却陡然沉了下来,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,倒映着洛阳城头翻涌的铅云与远处邙山隐约的杀气。

“龙气?”他忽而一笑,笑声低哑,像砂纸磨过青铜编钟,“师太错了。这天下哪有什么龙气?只有人心。人心所向,便是气运所钟;人心所厌,纵有九五之尊,也终成冢中枯骨。”

他搁下竹签,袖口滑落半寸,露出腕骨上一道蜿蜒如蛇的暗红旧痕,似灼伤,又似符印,只一闪便被衣料遮掩。“王世充心念太杂。他一边信和氏璧认主,一边又怕师太登门;一边倚重阴癸派灭佛,一边又忌惮祝玉妍枕边吹风;他既想称帝,又不敢废杨桐——连个傀儡皇帝都扶不稳的人,怎么配坐龙椅?”

梵清惠瞳孔微缩。这话直刺要害,比宁道奇当日含蓄的“贵不可言,然有滞碍”更锋利百倍。她素来笃信天命玄机,可眼前这逍遥子,分明将天命拆解成人心、权欲、恐惧与犹豫,一字一句,皆是血淋淋的实相。

“那……李阀呢?”她声音放得极轻,几近耳语。

秦正端起粗陶碗,就着碗沿啜了一口浊酒,喉结滚动间,目光越过羊肉馆油腻的窗棂,投向西市方向——那里,李世民刚被李神通半扶半架着塞进一辆盖着草席的牛车,车辙歪斜,碾过昨夜未干的血渍。

“李渊老了,心气早散在太原汾水边的槐树影里。”秦正放下碗,指腹在碗沿缓缓摩挲,“李建成守成有余,杀伐不足,遇事总要问计于裴寂、刘文静,连自己府中一个厨娘偷藏半块腊肉都要查三日;李元吉嘛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点讥诮,“倒是有股子狠劲,可惜全用在折辱降将、鞭打婢女上了。他若为君,三年内必有兵变。”

梵清惠指尖掐进掌心,指甲几乎破皮。这些话若出自旁人口中,她只当疯言;可从这自称北天师道传人的逍遥子口中吐出,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质感,仿佛他早已看过所有人的命格薄册,朱砂批注密密麻麻。

“至于李世民……”秦正忽然停住,目光转向门口。一只灰羽麻雀撞在糊着油纸的窗棂上,扑棱棱跌落,又挣扎着飞走。他凝视那抹灰影消逝的方向,声音忽然低沉下去:“他命格里,有股不该存在的‘断脉’。”

梵清惠心头一跳:“断脉?”

“对。”秦正指尖在桌面画了个残缺的圆,“本该承继太原李氏百年积厚之运,可昨夜他触碰和氏璧时,我亲眼看见他左肩胛骨下方三寸,浮起一道细如游丝的黑气——那是被‘篡改’过的命线。有人在他幼年,以大法力截断了他原生龙气的根脉,又嫁接了一段……”他眯起眼,似在辨认某种无形痕迹,“一段极阴、极诡、带着佛门业火灼烧气息的异种命格。”

梵清惠霍然起身,僧袍下摆扫过桌角,震得碗碟轻响:“不可能!李世民自幼随李渊镇守太原,从未离开过北地,更未接触过任何邪修秘术!”

“哦?”秦正慢悠悠掏出一块半融的蜜蜡,在掌心捏扁又揉圆,蜜色软膏裹着细小的金箔碎屑,“那师太可知,当年李渊奉旨剿灭北天师道余孽时,在晋阳宫地牢里,亲手斩杀过一个怀胎八月的女道士?那女人临死前,将一滴心头血混着天师道‘逆命诀’最后三页经文,封进了刚剖出的男婴脐带之中。”

梵清惠如遭雷击,踉跄退后半步,脊背抵住门框才未失态。她当然知道——那场屠杀是慈航静斋默许的。只为彻底根除寇谦之遗留的‘逆天’火种。可谁也没想到,那个被弃于乱葬岗的男婴,竟被李渊乳母偷偷抱回府中,成了日后名震天下的秦王!
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发紧,“李世民不是真龙?”

“他是。”秦正将蜜蜡团成一颗浑圆金珠,置于烛火之上。焰苗舔舐,金箔熔化,蜜蜡却愈发晶莹剔透,内里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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