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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四十八章 王孙殿里的怪物(第1/5页)

澹台,乃是珩水龙姓。

哪怕本身是个百无一用的废材,只要能冠以这个姓氏,便可以在珩水一系横行无忌。

上至仙门,下至幽府,谁都得给几分面子,更不用提什么人间朝廷,那更是家奴般的存在。

...

寒山之外,霜雾未散。

林舒指尖轻叩桌面,那柄染血短叉在烛火映照下泛出幽青冷光,叉尖微颤,似有水纹暗涌。他没看苍狸,也没看素心,目光只落在宁清芷指尖那枚刚套上的纳戒上——戒面古拙,刻着一道极细的蛇形隐纹,乍看如云气缭绕,细辨才知是逆鳞叠叠、首尾相衔的“缚龙印”。

这印,宁家没见过;珩水龙宫见过;阴司无常爷见过;连陶观临死前咳出的最后一口血沫里,都浮着半片被咬碎的同款鳞纹。

冬菱没说错,老何确实是被赶出来的。

可没人忘了,当年宁言澈初掌天妖府律司时,曾亲手将三枚“缚龙印”赐予三位执刑使——一授寒山鬼王,二授千足地龙家少主谭超,三授的,正是眼前这位如今佝偻着腰、指甲缝里还嵌着阴司寒泥的老仆。

印在人在,印毁人亡。

而今,宁言澈尚在府中闭关,三枚印却已两毁一失。

林舒忽然抬手,将短叉推至桌心。

“它认得你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让素心肩头一跳。

宁清芷下意识缩手,指节蹭过纳戒边缘,一缕神魂余息悄然滑入叉身。刹那间,她瞳孔骤缩——不是看见幻象,而是听见了声音。

水声。

不是珩水奔涌的浩荡,而是深潭底下、淤泥翻搅时沉闷的咕噜声;不是龙吟,而是某种被捆缚百年的老蛟,在喉管将断未断之际,从齿缝里挤出的、不成调的呜咽。

“……宋家族老?”她喃喃。

“不。”林舒摇头,“是他腰带上的‘锁鳞扣’。”

素心呼吸一滞。

锁鳞扣,专用于禁锢尚未化形的幼蛟。形制极小,仅拇指盖大小,内嵌七道反向逆鳞阵,须以龙族精血为引、再辅以阴司“蚀骨寒铁”锻打而成。整个珩水流域,能炼此物者,不过三人——龙宫大匠、阴司无常、以及……当年奉命押送“叛蛟”入寒山受刑的天妖府刑司副使。

宁清芷手指猛地攥紧,指腹摩挲着纳戒内那幅龙女图的边角。

图中女子虽沉睡,但衣襟微敞处,锁骨下方赫然浮着一枚淡青色印记——与短叉上残留的鳞纹,完全一致。

她忽然抬头,声音发紧:“宋家族老……不是死在你们手里?”

苍狸一愣,正要开口,却被林舒抬手止住。

“是。”林舒答得干脆,“我们伏杀他,因他正带着六名阴司‘拘魂吏’,去寒山提审一名叫‘何九’的老仆。”

宁清芷怔住。

老仆?何九?

她下意识看向冬菱——后者脸色霎时惨白。

冬菱当然知道何九是谁。三年前,就是此人奉宁言澈密令,押送一名被褫夺妖籍的谭家庶女入寒山“静思”。那女子途中暴毙,尸身被就地焚毁,连灰都没带回府中。事后宁言澈只批了两个字:失察。

失察。

可如今,一个“失察”的弃子,竟牵动了阴司拘魂吏、宋家族老、乃至龙宫水军搜捕队三方人马?

“那不是你们选的路。”林舒忽然起身,衣袖掠过桌面,烛火摇曳,影子在他身后拉得极长,几乎吞没了整面土墙,“要么信我,跟着这柄叉走;要么现在就走,回天妖府跪在宁言澈面前,求他告诉你——当年寒山地牢第七层,到底关着谁。”

宁清芷没说话。

她只是慢慢摘下左手小指上的白玉戒。

戒内封着一滴凝而不散的妖血,色泽暗金,隐隐浮动着三道细如发丝的金线——那是宁家嫡女血脉最纯正的标记,亦是出入府库、调用外府私兵的唯一信物。

她将戒指轻轻放在短叉旁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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