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了身后紫檀椅。
椅子轰然倒地,可他顾不上扶。
他死死盯着那石碑,盯着那桥下浊浪,盯着林舒身后缓缓浮现的……一只苍白手掌。
那只手五指修长,指甲泛着幽青冷光,正轻轻搭在林舒肩头。
不是扶持。
是掌控。
是烙印。
是标记。
“原来……你早就在他身上种了印记。”宋清河喃喃自语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所以风鸣才会……才会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猛地捂住嘴,弯腰干呕起来。
可胃里空空如也,只呕出几口酸水,混着血丝,溅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门外,脚步声齐齐一顿。
随即,有人低声道:“宁府主,您看……”
宁言澈站在廊下,玄色广袖垂落,面无悲喜。他并未看那扇紧闭的房门,而是仰首望着院中那株百年老槐。
槐树枯枝虬结,本该凋尽,可此刻,枝头却诡异地冒出几点嫩芽。
芽色惨白,如新葬之尸唇。
“槐者,木中之鬼。”宁言澈忽然开口,声音平缓如古井,“春生白芽,乃阴气反逆,主凶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终于转向房门,眼底却无怒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:“风鸣临终前,曾留一匣,封于祠堂地窖最底层。匣中有三物:一截断剑,半卷残图,还有一枚……沾血的玉珏。”
“玉珏背面,刻着‘林’字。”
“他没说,若此匣开启之日,便是骆家覆灭之时。”
话音落处,槐树上那几点白芽,倏然爆开,化作七缕白烟,袅袅升空,竟在半空凝成七个扭曲人脸,齐齐望向宋清河所在房间,无声狞笑。
房内,宋清河直起身,抹去嘴角血迹,目光扫过那幅正在缓缓恢复原状的画卷——雪岭重现,枯松挺立,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。
可地上那滩血渍,依旧鲜红刺目。
他弯腰,拾起地上那张烧剩半截的密报,指尖蘸血,在空白处,一笔一划,写下三个字:
“杀·林·舒。”
血字未干,窗外忽起狂风。
风卷残云,天光骤暗。
一道粗如水缸的紫雷,毫无征兆,自九天之上劈落,不偏不倚,正中骆府祠堂!
轰——!!!
整座宅院剧烈摇晃,瓦砾簌簌而下。
可那雷光,并未炸开。
它在触及祠堂飞檐的刹那,竟如活物般骤然收缩,化作一条细长电蛇,顺着梁柱蜿蜒而下,直钻地窖入口。
地窖深处,传来一声闷响,似金铁交击,又似琉璃碎裂。
紧接着,是某种沉重之物轰然倒塌的巨响。
宋清河耳中嗡鸣不止,眼前发黑。
他扶着桌沿,强撑着不倒,却听见自己胸腔里,心脏跳得越来越慢,越来越沉,仿佛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,一点点碾碎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三声轻叩,自门外响起。
不疾不徐,不轻不重。
像极了当年,骆风鸣每次来寻他议事时,敲门的节奏。
宋清河浑身汗毛倒竖。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那扇门。
门缝底下,一道极细的、泛着淡金光泽的流沙,正悄然渗入。
沙粒细如尘,却每粒都映着一轮微缩的昏黄残月。
流沙无声蔓延,如活物般爬过门槛,爬上地板,蜿蜒着,直抵他脚下。
宋清河想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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