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您连气都没提起来,就已经输了。”
话音未落,老胡已闪电般扣住旁边那穿皮夹克男人的右手腕,拇指精准按在他桡骨动脉上,稍一加力,那人膝盖一软,“咚”地跪倒在地,连哼都没哼出一声。
金泽南从后门闪入,一脚踹翻一个正掏匕首的家伙,顺手抄起对方掉在地上的弹簧刀,“咔嚓”掰成两段,随手扔进旁边泔水桶。
常会则一把揪住那个试图往裤兜里摸东西的年轻人,手一翻,从他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、日期、金额,最上面一行赫然写着:“陶国俊,周四晚,西仓路旧粮库,预付定金三百,事成再付两千。”
李诺扫了一眼,抬手夺过笔记本,当着廖学权的面,撕下那页纸,凑近他眼前:“廖师傅,您知道京大保卫科上个月处理了几起学生失踪案吗?其中两个,报案的是家长,另一个,是校医院大夫——那孩子送进去时肝功能指标爆表,查出来是被人灌了混着激素的假补药,现在还在洗肝。”
廖学权瞳孔骤缩。
“您这行当,骗老人买保健品,顶多算缺德;骗学生卖‘秘传功法’,算是违法;可要是借着练功的名头,往人身体里塞不明成分的粉末、针剂,甚至用‘渡气’‘炼精’的幌子碰学生私处……”李诺声音很轻,却字字砸在水泥地上,“那就不止是坐牢的事了,是得进去挨枪子儿。”
“我没有!”廖学权喉咙里滚出低吼,“那些药是宫文贤让我分发的!他说是‘开光丹’,能助人通任督二脉!我不知道里头有什么!”
“哦?”李诺忽然笑了,“那您知道他为什么非要用您这个‘摔跤师傅’,而不是随便找个江湖术士当托儿吗?”
廖学权一怔。
“因为摔跤手懂人体结构,知道哪块肉一按就疼,哪根筋一掐就麻,哪个穴位一戳就让人浑身发软说不出话——您替他镇场子,也替他试药效。您说您不知道?那您告诉我,上周三晚上,陶国俊被带到西仓路粮库地下三层时,是谁把他按在铁床上,扒开他后颈衣服,给他贴上那张画满符咒的膏药的?”
廖学权脸色霎时惨白。
李诺没给他喘息机会,忽然抬手,管叉尖端划过他左耳下方——那里有一道浅褐色旧疤,呈细长月牙状,边缘微微凸起。
“三年前,东直门外五金厂锅炉爆炸,您当时是厂里保卫干事,救了七个工人,自己烧伤住院两个月。”李诺的声音缓了下来,却更沉,“您右耳后这道疤,是被飞溅的铆钉擦出来的。可您现在这道疤,位置偏了三分,长度短了半寸,颜色也更深——因为是新割的皮,补上去的。”
廖学权整个人僵住了,连呼吸都停了。
“您不是廖学权。”李诺盯着他眼睛,“真正的廖学权,去年冬天在延庆出车祸,颅脑损伤,植物人状态,住在北医三院神经外科ICU。您是谁?”
空气凝滞三秒。
忽然,那一直低头干呕的穿皮夹克男人猛地抬头,嘴角扯出个扭曲笑容:“李同学,好眼力……不过您猜错了——我不是假的廖学权。”
他直起身,竟比刚才高了整整一头,肩膀也宽出一圈,仿佛骨头在瞬间撑开了皮肉。他摘下鸭舌帽,露出剃得极短的青茬头皮,额角有颗红痣,眼角还有一道斜斜的刀疤——和廖学权档案照里一模一样,只是更狰狞。
“我是他孪生弟弟,廖学军。”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哥住院那天,我就顶了他的名字回厂上班。后来厂子黄了,我也没地方去,正好碰上宫先生招人……他说只要我能把摔跤架子摆得像,把‘大师兄’的派头端足,每月给我八百。”
“八百?”常会冷笑,“你哥当年月工资才一百二。”
“现在是八百。”廖学军咧嘴,“宫先生说了,等这期‘山门’开光大典办完,收满三千弟子,他就给我分股份,还能介绍我去公安系统‘挂职锻炼’。”
李诺忽然问:“陶国俊呢?”
廖学军耸耸肩:“在下面关着呢,饿了两天,骂累了,现在老实了。宫先生说,得让他彻底服气,才能拜入‘玄门正宗’,否则心不诚,气不纯,练了也是白练。”
“他在哪层?”
“地下三层,最里头那间——以前存麦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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