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姑娘要推塔了。
只能说,这是周既白没有考虑过的事情。
路径依赖,周既白觉得,周家上下,大多数喜欢的应该是农民的孩子。
像搞艺术的、演员的这种,在周家应该是不受待见的。
论...
酒店走廊的灯光是暖黄的,照在米白色地毯上,泛着一层柔润的绒光。周既白被刘一菲压在床沿时,后脑勺磕在实木床头柜角上,发出一声闷响——不疼,但足够让他清醒三秒。他睁眼,正对上她垂落的碎发,几缕发丝扫过他眉骨,像羽毛,又像试探。
她没笑,可眼角弯着,是那种刚从云里浮出来、还没来得及落回人间的弧度。呼吸很近,带着薄荷牙膏的凉和一点昨夜残留的蜜桃味——他记得那支牙膏是她昨天在酒店便利店随手买的,粉色管身,草莓味包装,结果刷出来是蜜桃香。
“你这算是……反客为主?”周既白嗓子有点哑,不是累的,是刚才那一吻太深,把气都吸进她肺里了。
刘一菲没答,只用指尖点了点他喉结,“你爬十楼的时候,想过自己会栽在这儿吗?”
“想过。”他伸手勾住她后颈,拇指蹭过她耳后细软的绒毛,“但没想是栽在你手里。”
她轻轻哼了声,膝盖顶了顶他大腿外侧,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忽然抬腰,一个巧劲翻身,把她重新压回身下,动作轻得像怕惊散一捧雪,“现在我想起个事——你昨晚说‘如果怀孕了,我就赖你一辈子’。”
她睫毛一颤,却没躲,“怎么?怕了?”
“怕?”周既白低笑,额头抵着她额头,“我怕的是你赖得太浅。”
她怔了下。
他接着说:“赖一年,是情动;赖三年,是习惯;赖十年,是责任。可你要赖一辈子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,“那就得让我也把命搭进去。”
刘一菲没说话,只是抬手,慢慢解开自己睡裙最上面那颗纽扣。布料松开一道缝隙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皮肤,还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旧疤——像一道被时光漂洗过的银线,横在颈侧动脉上方两指宽的位置。
周既白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察觉到他的凝滞,低头看了眼那道疤,反而笑了,“小时候练功摔的。翻跟头没翻好,后脑撞在水泥地上,缝了七针。医生说再偏半厘米,就伤到枕骨大孔。”
“谁教你的?”
“我爸。”她语气平淡,像在说天气,“他说演员的脊梁骨不能软,但脖子得硬,不然镜头一推,全是晃的。”
周既白没接话,只是俯身,嘴唇贴上那道疤,极轻地吻了一下。不是挑逗,是某种近乎虔诚的确认。
刘一菲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有水光,但没落下来。“你是不是……早知道这道疤?”
他直起身,目光坦荡:“你演《仙剑》那年,剧组路透图里,你穿高领戏服,领口松了半寸,我截图放大看过三次。”
她愣住,随即失笑:“……疯子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得干脆,“所以别试探我。你问‘和谁一样’,答案从来只有一个——和你一样。别人要我哄,要我追,要我演;可你……”他指尖抚过她脸颊,“你连防备都懒得全开,就留一道缝,等我自己往里钻。”
她喉头微动,终于低声说:“因为我知道,你钻进来,就不会走。”
这话一出,房间里忽然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。窗外,沪上初秋的阳光斜切进来,在木地板上铺开一道金边,光尘在空气里缓缓浮游,像被按了慢放键的星群。
周既白盯着那道光,忽然说:“王常田骗了我。”
刘一菲一怔:“什么?”
“他说今晚要跟铜雀台剧组一起路演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可刚才我路过酒店大堂,看见他钻进一辆黑色奔驰,车牌是京A开头,但尾号是8899——那是华艺董事长私人车队的专用车牌。”
她坐直了些,“他去见华艺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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