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南山后山,山腰。
张道远身着绛红色道袍,撑着一柄罗伞,小雨淅淅沥沥,一滴滴水珠从雨伞上滑落下来,滴落在草地上,望着眼前逐渐荒废的居所,目光有些平静。
“师兄转世,倒是清净了,我恐怕是...
土髅话音未落,脚下一踏,整座洞府地面骤然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如活物般朝四面八方蔓延,碎石浮空而起,竟在半空凝成数十枚棱角森然的玄黄石锥,嗡鸣震颤,寒光凛冽。他双臂一振,肌肉虬结如古松盘根,青灰色妖气自毛孔喷薄而出,化作层层叠叠的厚重岩甲覆于体表,肩胛骨处更有两道土黄色符文灼灼燃烧,赫然是上古地脉所授的《坤元镇岳诀》真形烙印。
雷山立于原地,未退半步,只将斩妖神剑斜垂身侧,剑尖轻点地面。那一点寒芒映入土嵝眼中,竟令他心头莫名一沉——这人不动如山,却比万仞高峰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吼!”
土嵝暴喝一声,声如地龙翻身,震得洞顶钟乳簌簌坠落。他双腿猛蹬,大地轰然塌陷三尺,整个人裹挟着滚滚沙尘与千钧之势撞向雷山,右拳未至,拳风已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尖啸,拳锋所向,虚空竟隐隐泛起土黄色涟漪,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拳压得扭曲变形。
雷山眼帘微抬,瞳中银光一闪而逝。
他动了。
不是闪避,不是格挡,而是迎着那毁山裂岳的一拳,倏然踏前半步,左掌轻飘飘推出,掌心朝天,五指微屈,似托一轮明月。
“天罡·托月式!”
掌出刹那,周遭灵气骤然倒流,如百川归海,尽数涌入他掌心。一瞬之间,他掌中竟凝出一方虚幻银月,清辉流转,柔光如水,看似绵软无力,却蕴着无上承托之劲。土嵝那一记开山断岳的崩拳,正正砸在银月中央——
“啵。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轻若琉璃相击的脆响。
那足以碾碎九重玄铁的拳劲,竟如泥牛入海,尽数消融于银月清辉之中。更诡异的是,银月非但未溃,反而轻轻一旋,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拳骨逆冲而上!
土嵝脸色骤变,只觉整条右臂筋络如被无数银针攒刺,气血逆行,喉头一甜,硬生生咽下一口逆血。他踉跄后退三步,每一步都在坚硬如铁的玄晶地面上踏出蛛网状裂痕,双足深陷三寸,膝弯微屈,竟一时难以站直!
洞中霎时死寂。
众妖王瞠目结舌,连呼吸都忘了。
如意翠云刚挣扎着爬起,正欲讥讽几句,见此一幕,喉头滚动,硬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烧——方才自己败得狼狈,尚可推说轻敌;可土嵝不同,此獠乃积雷山外号称“不动山岳”的镇洞先锋,肉身之强,连牛魔王亲口赞过“堪比当年巫族力士”,竟连此人一掌都接不住?
主位之上,牛魔王眯起的眼缝里,终于掠过一丝真正锐利的寒光。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混铁棍冰凉的杆身,喉结微动,声音低得只有身旁青年道人能听见:“……这掌法,不是方寸山秘传《天罡三十六变》中的托月式?可传闻中,此式需凝练三十六处天罡灵窍,引太阴精气为引,方能运转自如……他如何……”
青年道人端着酒杯,杯中如意仙酿泛着幽蓝光泽,闻言只是唇角微扬,笑意不达眼底:“牛大哥有所不知,吾师门虽隐于方寸,却最重根基。我这位师弟,早在筑基之时,便以‘三花聚顶、五气朝元’为基,硬生生将天罡灵窍,一窍一窍,凿穿、贯通、祭炼、温养……如今三百六十窍,已通其三百二十七,余下二十三窍,亦只待一场雷劫淬炼,便可圆满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场中负手而立的雷山,声音轻缓如叙家常:“他那托月式,表面是借太阴之力卸力,实则暗合‘地载万物而不言’之理,以自身为坤舆,纳万钧而不崩,反借其势,导其力归其本源——这才是真正的天罡托月,而非方寸山藏经阁里那些徒具形似的残篇。”
牛魔王闻言,手指一顿,杯中酒液微漾,映着他瞳孔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。他缓缓放下酒杯,再看向雷山时,眼神已截然不同——不再是试探、审视,而是一种近乎凝重的重新估量。方寸山……那个连玉帝诏书都需三叩首才肯启封的禁忌之地,竟真有人走出山门,且修为已臻此境?
场中,土嵝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浑浊的土黄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