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人境!”
“武道天人!”
“不错的想法,老祖我等着你成就天人的那一刻。”
许川拍了拍许景武的肩膀。
许景武微微一笑,“那孙儿回去按您的想法试试。”
“去吧,对了,...
青石阶上霜色未褪,林昭踩着晨雾拾级而上,袖口微湿,指尖还沾着半片枯槐叶。他刚从祖祠后山的“断脉崖”回来——那里埋着三十七具无名棺椁,每具棺盖内侧都用朱砂写着同一个名字:林玄岳。
不是族谱上那个飞升失败、道陨于北邙山的始祖林玄岳。
是另一个。
林昭昨夜子时破开第七重封印,在崖底寒潭深处摸到一截断骨,指节末端尚存半枚未化尽的玉珏残纹。那纹路他认得,与自己腰间悬着的“溯光珏”背面完全契合。可溯光珏是父亲临终前亲手系上的,说“此物只传嫡脉长房,见珏如见祖训”,而父亲死时,断脉崖尚未封禁,祖祠地宫也未落锁。
他忽然停步。
阶旁老松虬枝横斜,树皮皲裂处渗出淡青黏液,一滴、两滴,坠在石阶缝隙里,竟凝成细小的冰晶。林昭蹲下身,用指甲刮下一星,凑近鼻端——没有腐气,反有极淡的龙涎香混着铁锈味。他心头一跳,猛然抬头望向松顶。风过处,枝杈微微震颤,却不见鸟雀,唯有一缕灰影自树冠掠过,快得如同错觉。
可林昭看清了。
那不是灰雀,是半截烧焦的纸鸢翅骨,边缘还缠着褪色的朱砂符线。
他霍然起身,脊背撞上身后石壁,震得檐角铜铃嗡鸣。这声音他听过——三年前祖父入殓那日,也是这般响了七声,第七声未落,棺中忽有指甲刮木之声,持续整整三炷香。当时执礼的八位长老齐诵《镇魂引》,可诵至第三遍时,最年长的三长老突然吐血倒地,右眼暴凸如葡萄,眼白上浮出密密麻麻的墨色蛛网纹。
林昭摸向腰间溯光珏,指尖触到温润玉质的刹那,珏面倏然泛起涟漪,映出一片混沌水光。水光里浮出半张人脸——眉骨高耸,左颊有道旧疤蜿蜒至耳后,正是父亲年轻时的模样。那人嘴唇开合,无声念着什么,林昭却听见了,字字如针扎进耳膜:“……莫信碑文……莫启地宫……莫让阿沅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玉面水光碎裂,溅起细小金芒,尽数没入林昭瞳仁。他眼前一黑,再睁眼时,已站在祖祠正殿中央。檀香浓得呛人,供桌前跪着个穿靛蓝布裙的少女,正一下一下磕头,额头已青紫破皮。她发间插着支素银簪,簪头雕作半卷竹简,简上阴刻二字:阿沅。
林昭喉头发紧,想唤她名字,却发不出声。少女叩完第九个头,直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方褪色红绸,抖开——竟是半幅族谱残页。纸色焦黄,边角蜷曲,最上方一行楷书被火燎去大半,仅余“……玄岳公讳……”几个字。她将残页平铺于供桌,又从袖中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青铜小刀,刀尖悬在“玄岳”二字上方,迟迟不落。
殿外忽起狂风,吹得门楣上九枚镇魂铃齐响。少女腕子一颤,刀尖偏斜,划破纸面,渗出暗红血珠。血珠滚落处,残页竟如活物般蠕动,焦痕之下缓缓浮出新字——非墨非朱,似由无数细小符文咬合而成:
【庚辰年七月廿三,玄岳公携幼女阿沅闭关药王谷,自此音讯断绝。】
林昭如遭雷击。
药王谷?族谱里从未记载过这个地名!他记得清清楚楚,始祖林玄岳飞升前最后驻足之地是北邙山云台观,观中石碑至今矗立,碑文凿着“林公玄岳,庚辰岁羽化于此”十二个大字,连拓本都收在祠堂东厢第三格柜中!
他踉跄上前一步,靴底碾碎一枚松果,脆响惊动少女。她倏然回头,目光撞上林昭双眼——那双眼睛漆黑如渊,瞳孔深处却跃动着两簇幽蓝火苗,火苗中心各嵌着一枚微缩的漩涡,正缓缓旋转。
林昭浑身血液骤然冻结。
这是“溯光瞳”的征兆!
可溯光瞳只该存在于传说中——唯有饮过九窍玲珑泉、又经三劫雷火淬炼的嫡脉血脉才可能觉醒,而全族上下,唯他一人于十六岁那年在断脉崖底误饮寒潭水,此后每逢月圆便目赤如血,头痛欲裂。父亲临终前割开自己手腕,以血为墨在他眼皮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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