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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49章 起程出征(第1/3页)

数日之后,凌川传令各州主副将、刺史别驾,以及漠北大营的相应官员到节度府议事,还将廷尉府的罗狰给请了过来。

一方面是交代今年各州官员将领的事务,但,最主要是震慑,告诫和震慑,此次东征少则半年,多则一年半载,自己不在这段时间,由云书阑代行主帅之职,就怕有人听调不听宣。

并非是怀疑他们的忠诚,而是军中将领大多性子桀骜,他们服自己,但未必服云书阑这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书生。

哪怕云书阑乃是一位只差一线就跨......

苍蝇蹲在笼子前,从怀中取出一块干羊肉,指尖捻碎成细末,又用随身小刀割开拇指,挤出几滴血混进肉末里——这是老猎人教的头一道关:以血为引,断其野性。他将肉末摊在掌心,缓缓伸进笼中。两只幼隼脖颈一拧,绒羽根根竖起,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嘶鸣,爪子死死扣住横木,却不敢上前半分。苍蝇不动,手腕悬着,血气在干燥的北风里散得极慢,像一条无形的线,缠向那两双漆黑瞳仁。

凌川负手立在一旁,目光未离幼隼半瞬。他见过太多所谓“驯鹰人”,三天熬不住就喊饿,五日训不出便骂鸟蠢。可游隼不是鹰,是云上之刃,是风里淬火的钩镰。它不认人,只认命——谁先倒下,谁就输了。

半炷香过去,左侧那只稍壮些的幼隼喉结一动,忽地弹出半尺,喙尖闪电般啄向苍蝇指尖!凌川眉峰微抬,却见苍蝇手腕纹丝未颤,反将掌心往内一收,那喙尖只擦过指甲盖,带起一线细微刺痛。幼隼一击落空,双翅猛然张开,撞得笼壁嗡嗡震响,灰褐色的绒毛簌簌抖落,像一场微型沙暴。

“好!”凌川低喝一声,声未落,苍蝇已将掌中混血肉末轻轻抛起。幼隼本能仰头,长喙张开,却在肉末坠至喙缘刹那,被苍蝇另一只手闪电掐住后颈软骨——力道精准,既不容它吞咽,亦不伤其筋骨。幼隼双爪狂蹬,爪尖刮擦笼底木条,发出刺耳锐响,眼珠暴凸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。

“熬,不是饿它,是让它明白:它的命,此刻悬在你指缝之间。”苍蝇喘了口气,额角沁出细汗,声音却稳如磐石,“亲,不是哄它,是逼它记住你掌心的温度、你呼吸的节奏、你心跳的快慢——它若连这点都记不住,便不配活在人手之下。”

凌川颔首,目光扫过笼中另一只始终蜷缩在角落的幼隼。它比同伴瘦小一圈,左爪趾尖有一道旧疤,暗红如凝固的朱砂。它没扑,没叫,只将脑袋深深埋进翅膀底下,胸脯剧烈起伏,却连一丝呜咽都不肯漏出。凌川忽然想起漠北军报里提过的一句闲笔:陈暻垚去年冬率三千轻骑突袭雪狼谷,擒获白狼王幼崽七头,尽数斩首示众,唯独放走一只瘸腿母狼,因它护崽时咬断自己右前肢仍不肯松口。

“那只疤爪的,留着。”凌川忽然开口。

苍蝇一怔,旋即会意,立刻将混血肉末换作纯血羊肉,单独喂给那只缩在角落的幼隼。肉末落进它喙中时,它竟未咀嚼,而是含着,喉管缓慢滚动,将血肉一丝丝咽下,仿佛吞咽的不是食物,而是某种契约。

自此,望月苑后院辟出一方鹰寮。三丈高杆悬着铁链,链端垂着特制皮兜,兜内铺着狼皮褥子——苍蝇说,游隼畏寒,更畏软,皮褥子要硬茬狼毛朝上,才压得住它骨子里的桀骜。每日寅时,苍蝇必亲手掀开鹰寮厚毡,任朔风灌入。两只幼隼被缚于皮兜,双爪套着牛筋软箍,脚踝系着细铜铃。铃声一响,便是训令:睁眼,直颈,盯住东方初升的微光。若眼睑下垂逾三息,苍蝇便以鹿角梳背轻叩其颅骨;若颈项歪斜,便以银针挑开它耳后绒毛,针尖悬停于耳膜上方半寸——不刺,只让那冰凉触感渗进血脉。

第七日清晨,霜重如盐。苍蝇捧来一碗温羊奶,奶面浮着薄薄一层油脂。他掰开左侧那只壮隼的喙,将奶汁一滴一滴喂入。壮隼起初抗拒,喉管痉挛,奶液顺喙角淌下,在灰褐绒毛上洇开深色地图。苍蝇不急,手指顺着它颈侧动脉缓缓摩挲,口中哼起一段荒腔走板的牧歌调子,调子粗粝,却奇异地与幼隼渐趋平稳的心跳同频。喂至半碗,壮隼突然偏头,喙尖蹭过苍蝇虎口旧茧,一下,两下,第三下时,苍蝇腕上铜镯“叮”地轻响——那不是碰撞声,是隼喙叩击金玉的脆音,清越如裂冰。

凌川正站在廊下擦拭一柄短匕,闻声抬眼。匕首寒光映着晨霜,也映出鹰寮内那只壮隼微微张开的双翅。它没扑,只是展翼,翼尖抖落簌簌白霜,露出底下新生的青黑色飞羽,边缘锋利如刃。

“喂!”苍蝇忽地扬声,将剩下半碗羊奶泼向空中。壮隼双目骤然收缩,颈项暴伸,长喙如弩机扳机般弹出,“咔”一声咬住半空坠落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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