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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影摇曳中,一只枯瘦的手伸来,捏起木棠下巴,迫使她仰起脸。那人左眼灰翳,右手小指残缺,腕上黑曜石珠链叮当作响。
“你妹妹……快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含着一丝奇异的温柔,“她若见你这般模样,怕是要心疼死。”
木棠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,眼珠艰难转动,看向佛龛深处——那里,一尊半毁的观音像怀抱净瓶,瓶中清水澄澈,水面倒映着窗外浓雾,雾中隐约浮现出东梁皇宫的飞檐斗拱。
观音嘴角,一抹朱砂新绘的笑意,鲜红刺目。
而远处姜城,木凝正策马奔出东门。她腰间铜牌随马蹄颠簸,发出细微嗡鸣,与她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,渐渐同频。
风卷起她鬓边碎发,露出耳后一点胭脂痣——与徐阮耳后那颗,位置、大小、色泽,分毫不差。
三百里外,南冶旧宫,地宫最底层。
一口青铜棺椁静静横陈,棺盖缝隙渗出缕缕青烟。烟气袅袅升腾,在半空聚而不散,幻化成一张模糊人脸——眉目依稀,竟是徐阮幼时模样。
棺椁内,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抬起,指尖划过棺壁内刻的密密麻麻名字。最后停在最末一行,新刻未久的两个字上:
**木凝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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