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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2章 技不如人就认输(第2/3页)

忆里翻找,“是一只衔着枯枝的鸦。鸦眼是两粒黑曜石,左眼稍大,右眼微斜。”

徐阮倏然起身,步履极快地走到案前,展开一张泛黄旧图——那是南冶皇陵地宫拓本,图角落一处隐秘夹层旁,正绘着一只衔枯枝的鸦,鸦眼标注“左大右斜,黑曜为钥”。她指尖按在鸦眼位置,指节微微发白。五年了,第五家族竟一直蛰伏在南冶地宫深处,以鸦为记,等一个能打开夹层的人。

帐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,叙公公掀帘而入,脸色煞白:“主子!西凉营中起火,烧的是镇南王亲卫的粮草车!火势太大,压不住!”

徐阮眉峰一挑,看向木凝:“你父王今晨可曾派心腹去查粮草账目?”

木凝怔住,随即点头:“陈副将……他最信重的老人,一早就去了。”

“陈副将此刻,应在火场中心。”徐阮转身,目光如刃,“镇南王为保命,已开始自断臂膀。他烧粮,是逼裴允速战速决;他杀陈副将,是灭口——此人知道太多,包括你姐姐中毒真相,包括他如何篡改解药方子。”她缓步踱至木凝面前,俯身,一字一句,“现在,你信不信,他早已把你当成弃子?”

木凝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,像受伤幼兽濒死的哀鸣。她猛地扯下脸上那张镇南王面皮,用力掷在地上,鞋跟狠狠碾过——皮肉撕裂声细微却清晰。她抬起头,脸上鞭痕纵横,双眼却亮得骇人:“我要见裴允。”

半个时辰后,东梁中军大帐。

烛火摇曳,映得裴允玄色常服上的金线龙纹如活物游走。他并未端坐于主位,而是负手立在沙盘前,指尖正停在南冶与西凉交界处一片荒芜山岭上。徐阮立于他身侧,手中把玩着一枚墨玉棋子,黑白分明。

帘外侍卫通禀,木凝被押入帐中。她未戴枷锁,只着一身素白中衣,长发散乱垂肩,裸露的手腕脚踝上皆是新添的淤青——那是方才在刑房“验伤”时,为取信于人故意留下的。她目光掠过裴允冷峻侧脸,最终落在沙盘上那片山岭,忽然开口:“皇上,此处叫‘断脊岭’,岭下有古道直通西凉北境。三年前,北振王遭刺客追杀,曾在此处坠崖,被山民所救。”

裴允指尖一顿,侧眸:“继续。”

“北振王坠崖前,怀中揣着一封密信,信上盖着西凉先帝玉玺。”木凝声音很稳,像一泓冻住的深水,“镇南王派人搜遍断脊岭,掘地三尺,却始终未找到。因为他不知道,那封信不在崖下,而在……”她目光扫过沙盘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石堆标记,“在这堆乱石之下。石堆第三块石头,底下埋着铁匣,匣中除了密信,还有一枚虎符——西凉北境十万铁骑的虎符。”

帐内空气骤然绷紧。方韫呼吸一滞,下意识按向腰间佩剑。徐阮却轻轻一笑,指尖棋子落于沙盘石堆之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

裴允终于转身,玄色广袖拂过案几,烛火猛地一跳。他盯着木凝,目光如淬冰的刀锋:“你既知虎符所在,为何不告诉镇南王?”

木凝仰起脸,脖颈拉出一道苍白而倔强的弧线:“因为我姐姐说过,真正的虎符,从来不在匣中,而在人心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钉,“镇南王弑兄夺位,北振王仁厚隐忍,西凉将士敬的是先帝遗训,不是他手中那枚赝品玉玺!”

话音未落,帐外忽传来震天喊杀声——并非来自西凉营地,而是自姜城东门方向!马蹄声如闷雷滚滚,甲胄撞击声铿锵作响,夹杂着无数百姓惊惶哭嚎。叙公公跌跌撞撞闯入,扑跪在地,额头磕出血:“陛下!不好了!北振王……北振王率三万精骑,已破东门!旗号上写的是——‘清君侧,诛佞臣’!”

裴允眉峰一扬,竟无半分惊色,反将目光投向徐阮。徐阮唇角微勾,指尖墨玉棋子轻轻一旋,棋面赫然显出一行朱砂小字:“断脊岭下,虎符待取”。

“传旨。”裴允声音沉静如渊,“着北振王即刻入帐。另,命方韫持朕金令,领五千玄甲军,星夜奔赴断脊岭——取虎符,迎北振王嫡系兵马入姜城。”

木凝怔在原地,望着裴允玄色袍角翻飞如云,忽然明白过来:那场“大火”,那场“坠崖”,甚至北振王今日的“兵临城下”,全都在这张沙盘之上。她以为自己在破局,原来只是有人递来一把钥匙,让她亲手推开早已备好的门。

帐外,北振王亲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,铁甲铿锵,如潮水拍岸。木凝缓缓抬起手,指尖抚过自己脸颊上一道新鲜鞭痕——那里皮肤灼热,却不再疼痛。她忽然想起幼时姐姐教她辨药,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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