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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7章 你怎么上床了?(第2/3页)

宋牧驰瞳孔骤缩。

任非烟却笑了,笑声清越,却无半分暖意:“原来如此。难怪你教他‘流风回雪’时,总在第七式‘雪落千峰’收势时多转半圈——那是血莲宗‘蚀骨轮’的起手印诀,天机阁从不用此法。难怪你替他向公主提亲那日,袖口沾了半片‘赤炼藤’碎叶——那是我血莲宗禁地‘焚心崖’独产的毒草,天机阁药圃里,连根须都寻不到。”

她指尖微抬,指向宋牧驰:“而你,宋公子,你根本没去皇宫提亲,对么?那日你根本没见到公主,只在宫墙外徘徊半刻,便折返了。你真正去的地方,是西市‘松鹤斋’——那儿卖的不是药材,是‘九窍玲珑膏’,专解‘蚀骨轮’反噬之痛。你偷偷买药,却不知那膏药里掺了我亲手炼的‘醉生梦死散’,服下之后,每逢月圆之夜,便会梦见自己站在血莲池畔,看着满池红莲一瓣瓣凋零……”

宋牧驰浑身血液霎时冻住。

他确实去过松鹤斋!那日他按“碧夜心”所嘱,去取一味疗伤圣药,掌柜递来瓷罐时,眼神古怪,说“客官若觉夜里恍惚,莫惊,是药性催眠,助君安神”。他当时只当寻常,未曾细想——可如今任非烟句句凿实,连他昨夜梦见血莲池的事都精准道出!

“你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任非烟歪头,天真烂漫如稚子:“因为那梦,是我种的呀。”她指尖一勾,宋牧驰额角倏然沁出冷汗——他竟感到太阳穴一阵细微跳动,仿佛有根无形丝线,正从她指尖延伸而来,缠绕在他神魂深处,“醉生梦死散”的引子,从来不在药里,而在她当日为他包扎伤口时,指尖不经意划过他手腕内侧的那一瞬。

“碧夜心”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凄厉如裂帛。她抬手抹去脸上残存的幻术余痕,露出一张清绝却写满倦怠的面容——眉锋依旧凌厉,眼角却已有了细纹,唇色淡得近乎透明。“任姑娘,你比我想得……更早一步。”她喘息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小镜,镜面幽暗,映不出人脸,只有一片混沌漩涡,“你既知我是假,便该明白——真碧夜心,早在三个月前,就在北境玄冥关,被你师父‘赤莲老祖’亲手剜心炼丹了。”

任非烟笑容微滞。

宋牧驰脑中轰然炸开——玄冥关!那正是他奉密旨查访“蝴蝶卧底”案时,曾秘密抵达的边关重镇!他记得当地守将呈报过一桩奇案:天机阁女剑客孤身闯关,身负七处致命伤,临终前以血在地上画了一幅残缺星图,图旁只有一行小字:“非烟在白玉京,速毁《忘情天书》。”

当时他只当是疯言呓语,压下未报。

“赤莲老祖”……魔教四大长老之一,二十年前曾败于碧夜心剑下,断臂遁走,自此销声匿迹。原来他一直潜伏在北境,等的就是这个机会!

“你怎会知道?”任非烟声音第一次发紧。

“因为那晚,我也在玄冥关。”“碧夜心”咳出一口血,血珠落地竟化作点点猩红萤火,“我亲眼看见你师父剖开她的胸膛,取出心脏,放进丹炉——那炉火,烧了整整七日七夜。而你,任姑娘,你那时正在白玉京,替你师父接收朝廷拨给‘清剿魔教’的三十万两白银军饷。”

任非烟面色惨白如纸。

宋牧驰脑中闪电般掠过数桩旧事:任奉朝暴毙前夜,户部账册莫名丢失一页;蝴蝶卧底供词中反复提及的“赤莲血契”;花灵口中那个杳无踪迹的“调查组”……所有碎片轰然拼合——所谓调查组,根本就是赤莲老祖安插在朝廷内部的傀儡!他们要查的,从来不是魔教奸细,而是碧夜心是否真的死了,是否还有人知道她死前传递的消息!

“你才是真正的卧底。”宋牧驰盯着任非烟,一字一顿,“你接近我,不是为炉鼎,是为灭口。”

任非烟沉默良久,忽然抬起手,慢条斯理地解下颈间一条素白鲛绡巾。巾下,赫然是一道紫黑色狰狞疤痕,盘踞如毒蛇,自锁骨蜿蜒至耳后——正是血莲宗“蚀心蛊”寄生的印记!她指尖抚过疤痕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宋公子,你可知为何《忘情天书》需以炉鼎精元为引?因那功法第一重,名为‘剜心’。剜的不是炉鼎的心,是你自己的。”

她望向“碧夜心”,眼中再无戏谑,唯余深渊:“师姐,你替我演了这出戏,耗尽修为伪造身份,只为引我现身——可你漏了一件事。”她摊开手掌,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染血的青铜铃铛,铃舌已断,“这铃,是真碧夜心临终所佩。她死前最后一刻,将它塞进我手里,说‘告诉宋牧驰,蝴蝶在镜中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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