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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3章 给你们一点毕生震撼(第2/3页)

“什么条件?”张亮声音嘶哑。

“自即日起,勋国公府所有盐铺,须悬挂‘太子盐’三字匾额,匾额右侧加刻‘贞观十六年,承乾监制’八字小楷。盐袋改用双层麻布,外层印东宫云纹,内层缝制暗袋,袋中须藏一枚 stamped 铁牌——牌上刻‘孙氏验’三字,牌背有编号,每月初一由孙神仙亲赴各铺查验。”

张亮瞳孔骤缩:“孙思邈?他……他怎会应你?”

“他不为我应。”李象垂眸吹散茶面浮叶,“是为‘验盐’二字应的。您可知孙神仙新编《千金方》补遗篇,专论‘盐毒’?他说盐若火候不足,含硫磺之气,久食伤肺;若掺硝石,更可蚀骨。您那些永昌商号的‘红盐’,是不是火候总差那么一分?”

张亮浑身汗毛倒竖。他确实在陇右盐池收了一批低价劣盐,靠掺硝石提色提味,再混入精盐中充数——此事仅他心腹知晓,连账房都未留明账!

“孙神仙验盐,不验银钱,只验生死。”李象将最后一口茶饮尽,盏底朝上,露出底部一枚细小朱印,“您猜,这印是什么?”

张亮死死盯着那枚印——形制古拙,似篆非篆,印文竟是一个倒写的“卍”字,边缘还绕着七颗微凸的星点。

“北斗七星印。”李象指尖轻抚印痕,“孙神仙说,此印需用陨铁所铸,印泥掺松脂、朱砂、牛胆汁,三更天取井水调和。盖印时须心念‘正’字,否则印色发灰,即为伪印。国公爷若不信……”他忽将青瓷盏推至张亮面前,“您试试?”

张亮盯着那盏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他知道孙思邈近年痴迷星象,常于终南山巅夜观北斗,更传说其曾得异人传授“七星锻铁术”。若真按此法造印……那印下的每一斗盐,便不只是商品,而是性命状!

“您要的不是盐。”李象终于起身,掀开车帘,晨光泼入车厢,照得他侧脸轮廓如刀削,“是要废太子一脉,给您当护身符。可护身符若无神力,戴在身上,反招灾祸。”

他跃下车辕,靴底踏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声响,转身时袍角翻飞,露出腰间一枚小小玉珏——珏面刻着半枚残缺的东宫徽记,另一半,赫然是孙思邈常用的“杏林”篆章。

“明日辰时,我在隆庆坊东市口茶棚等您。”李象背对马车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张亮耳膜上,“带足现银。若见不到永昌商号账房提着印泥匣子来,后日,我会请孙神仙把‘七星印’拓本,亲手送到御史台。”

车帘落下,隔绝内外。

张亮独自坐在昏暗车厢里,汗浸透中衣,黏腻贴在脊背上。他慢慢松开刀柄,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帕,颤抖着抹去额角冷汗。帕角绣着半朵牡丹——那是晋王妃亲手所绣,去年寿宴时赐予他的“恩宠信物”。

可此刻,那朵牡丹仿佛正在凋零。

他忽然抓起案上茶盏,狠狠掷向对面车壁!青瓷碎裂之声刺耳,茶汤泼洒如血。可下一瞬,他僵住了——碎瓷片中,一片薄如蝉翼的釉片静静躺着,背面竟用极细金线,勾勒出北斗七星的微缩星图。星光幽微,却清晰可辨。

张亮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呜咽,颓然瘫坐。

而隆庆坊后院,李象踱步回廊,李厥正蹲在石榴树下,用小棍拨弄蚂蚁搬家。

“阿兄!”李厥仰起沾着泥点的小脸,“你回来啦!快讲关云长——他过五关斩六将之后,是不是遇到周仓啦?”

李象揉了揉弟弟乱糟糟的头发,目光掠过院墙,远处太极宫飞檐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金边。

“嗯,遇见了。”他声音轻缓,像怕惊扰什么,“可周仓不是来投奔他的。”

李厥眨眨眼:“那他是来做什么的?”

“他是来问路的。”李象蹲下身,指尖捻起一粒蚂蚁爬过的沙土,“问关羽,往西去,能不能找到一条没有烽火的路。”

李厥似懂非懂,却用力点头:“那关羽怎么答?”

李象望着天边渐次亮起的云霞,忽然笑了:“他说——路不在西边,在人心。”

话音未落,垂花门处传来笃笃杖声。孙思邈拄着紫檀拐杖缓步而来,左腿假肢关节处,几缕银丝缠绕如藤蔓——那是新换的“玄机簧”,据说是卢照邻从一位流落长安的波斯匠人那里求来的机括,能随步幅自动调节弹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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