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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09章,冥顽不灵(第1/4页)

轰隆!

一声闷雷似的巨响,乌古乃那三百多斤的身躯重重砸进雪堆,犁开一道雪沟,又朝前滑出去数步,这才堪堪停住。

天地之间,仿佛在这一瞬失音。

风还在呼啸。

可整个营地,就这么定住了。

耶律延猛然站起;完颜秃刺手里的酒壶掉在了地上;骨勒老万夫长眼珠子瞪了出来;近千名女真汉子们目瞪口呆……

一、一招???

堂堂黑水部巴图鲁,敢进老林子跟黑瞎子掰腕子的完颜乌古乃……

连对方一根衣角都没拽瓷实,就让一个汉人小子,一......

帐内炭火噼啪一爆,火星溅起三寸高。

宋瑾没有退半步,反而上前半步,指尖在耶律延胸前貂裘上轻轻划过,像刀尖挑开一道旧痂:“王爷可还记得落雁谷那场雪?”

耶律延喉结一滚,没应声。

她却笑了,声音低而清冽:“那时您在谷口擂鼓,血染战袍;我在帐中攥着半截断簪,听外头喊杀震天。您说,若那一仗输了,我与腹中骨肉,是不是就该被契丹人拖去当祭牲,剖腹取胎,悬旗祭天?”

耶律延猛地攥住她手腕,力道重得指节泛白,却没甩开。

“我没忘。”他嗓音沙哑如砂石碾过,“你替我挡了三支冷箭,箭镞还在我案头铜匣里躺着。”

宋瑾任他握着,仰头直视:“那您也该记得——那一仗赢的不是黑水部,是林公的铁林军、是盛州新法、是格物监里熬干灯油写出来的《破甲图谱》!契丹人怕的不是您耶律延的弯刀,是林川教出的匠师能三天铸出十架抛石机,是青州技院的学徒算得出三十丈外敌阵最薄的那处缺口,是护国神师亲手调制的猛火油,一坛泼过去,连冻土都烧得冒青烟!”

她顿了顿,唇角微扬,笑意却锋利如刃:“您如今炉火旺、兵甲足,可这火,是林川给的炭;这甲,是盛州来的锻模;就连您案头那幅辽东舆图,还是太学格物斋刚刊印的《山河经纬初稿》拓本——上面连斡难河支流的七处浅滩都标得清清楚楚,比咱们猎户祖传的羊皮图,准了不止十年。”

耶律延松了手,却没退,反而将她往怀中一带,下巴抵住她发顶,声音沉得像压进冻土里的雷:“所以呢?你要我跪着接盛州的册封诏书?”

“不。”宋瑾抬手,掌心贴上他心口,隔着厚裘仍能感到那搏动如擂鼓,“我要您坐到王座上去,可坐稳它的,不是契丹人扔下的烂摊子,是您亲手接过林公递来的缰绳——他放马出关,不是为养狗,是为驯龙。”

帐外风声骤紧,卷着雪粒扑打毡帘,簌簌作响。

耶律延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震得胸腔嗡鸣:“驯龙?好一个驯龙……”

他松开她,转身从木案抽屉里取出一只黑檀木匣,掀开盖子——里头静静卧着一卷黄帛,边缘已微微卷曲,墨迹却鲜亮如新,赫然是《大乾时报》十月朔日刊,头版赫然印着四行朱砂大字:

【太学改制章程颁行天下】

【格物斋开课在即】

【首批治事斋助教名录公示】

【林川亲题:明体适用,各随其材】

宋瑾目光扫过那行“各随其材”,指尖微颤,却未触碰。

耶律延将木匣推至她面前,声音低缓:“昨夜斥候飞骑来报——盛州商队已过扶余故城,押着三百车生铁、二十车活字铜模、还有六车纸墨,打着‘太学格物斋教材专供’旗号,不入黑水部市集,直奔北境新设的‘松花江驿’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:“他们说,林公亲批了一道手谕:凡女真诸部愿送子弟赴盛州求学者,免验文牒,食宿全包,三年学成,授‘格物助教’衔,发廪米二十石,配良田五十亩,许携家眷落户青州技院旁新筑的‘夷夏同庠’。”

宋瑾呼吸一滞。

夷夏同庠。

四个字如惊雷劈进耳中。

那是盛州新划出的一片坊区,临河而建,青瓦白墙,坊门匾额由赵珩御笔亲题,两侧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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