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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那团越燃越旺的火焰,忽然轻笑一声:
“嵬名安国……倒是个明白人。”
他抬眼,望向殿外沉沉夜色。
“传枢密院直学士秦观——朕要他,即刻拟旨。”
“加授种师道‘平夏招讨使’,节制陕西、河东、京西三路兵马。”
“另,着殿前司‘捧日军’、‘天武军’、‘龙卫军’三军,明日辰时,校场点卯。”
“朕……要亲阅。”
内侍躬身退下。
赵似重新低头,指尖缓缓划过舆图上那条横贯河西的弱水。
水流无声,却奔涌不息。
就像此刻,正穿越贺兰山的三万铁骑。
也像此刻,正从汴京、洛阳、太原、青州,源源不断驶向西北的七百艘漕船。
更像此刻,在辽国上京、西夏兴庆、吐蕃青唐、高昌回鹘,无数双眼睛,正透过雪夜、烛光、密信、刀锋,死死盯住同一个名字——
赵似。
这个名字,不再是那个被世人讥为“玩物丧志”的少年天子。
它是一柄刚刚出鞘的剑。
剑锋所指,不是西夏,不是辽国,不是女真。
而是整个天下,重新洗牌的序章。
烛火噼啪一声轻爆。
赵似抬起头,眸中映着跳动的火光,平静,幽深,不可测度。
他轻声自语:
“李乾顺,你选了党项诸部。”
“耶律延禧,你选了观望。”
“嵬名安国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扬。
“你选了赌命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那朕,就陪你们,把这一局,下到底。”
窗外,雪又开始落了。
无声无息,覆盖山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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