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眷属的身上还有“亡语”。
这是一个来自西洋人的概念,一般指只有死亡才会触发的特殊能力,一般都是指诅咒、自爆等等。
张铁牛的亡语交给了丁先,虽然不知道具体效果,但丁先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影响,甚至不敢单独面对刘昭武,
红脸眷属的亡语则交给了李青霄,这个效果倒是很明白,就是石化症,李青霄第一次出任务去云沙岛,已经见识过石化症。
关键时刻,北落师门出手了,也许是“天变图”出手了,总之区别不大,李青霄安然......
校场之上风声骤紧,方才还余韵未消的剑气残痕在青石地面上刻出七道浅痕,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,每一道都泛着幽微紫光,仿佛活物般微微呼吸。燕飞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细小血孔,血珠尚未凝固,却已开始泛起淡淡赤纹——太素赤文剑气竟在伤口边缘悄然蚀刻出半枚古篆,那是“劫”字的雏形。他不动声色将左手背至身后,指尖轻捻,一缕真气悄然游走于经脉之间,试图驱散那丝缠绵不散的赤文侵蚀。然而刚入少阴经,便觉一股温润却不可抗拒的浑沦气息自丹田深处浮起,如春水漫过堤岸,无声无息将那缕真气裹挟而去,尽数化为己用。
这并非李青霄刻意为之,而是“七玄剑”与“太素金文法衣”双重共鸣所生的天然异象——剑气入体,法衣生应,浑沦气息自动流转,既疗伤又纳敌气,端的是霸道绝伦。燕飞心头微凛,此前只知使者兵刃神异,未曾料到其身具之法衣竟有如此玄机,竟能借伤反哺,将对手真气转为己用。他抬眼望向高座之上那位新任大贤良师,对方正垂眸抚剑,七玄剑已收作一柄寻常长剑横置于膝,剑鞘漆黑如墨,隐约可见七道金线蜿蜒其间,似龙蛰伏。
张和咳了两声,枯瘦手指搭在椅背上,指节泛白:“教主……既已定策进军关中,可有详细部署?刘昭武部现驻何处?粮草军械如何调拨?三十六方部署若仓促调动,恐生哗变。”他声音低哑,却字字如钉,句句切中要害。这位天公将军虽让出主位,却并未退场,反而以问代谏,将太平教根基之重、人心之脆、军务之繁尽数托出,摆明了要李青霄亲手接过这副千钧重担,而非空悬名号。
李青霄目光扫过四人,最终落在郭义脸上:“郭渠帅,你曾随老教主巡行三十六方,对各部虚实最为清楚。我欲设‘黄神观’,立于总坛之侧,专司监察、调令、授箓三事。观中设三司:察司统管谍报流言,调司执掌兵马调度,箓司负责度人授箓、编录名册。此三司皆不隶属四方将军,直隶大贤良师。”
郭义瞳孔一缩,旋即躬身:“谨遵教主法旨。”
李青霄颔首,转向燕飞:“地公将军久镇西陲,麾下多羌胡健儿,善骑射、耐寒苦。我欲令你率本部精锐五千,先行渡河,抢占函谷旧关,断诸侯东归之路。另拨五百‘赤文剑士’随行——此乃七玄剑气淬炼之精锐,非八境不可近身三丈。”
燕飞眉峰微扬,赤文剑士?他目光掠过李青霄袖口,那里隐有七道微光流转,分明是七张卡牌所化剑气尚未散尽。“敢问教主,此剑士如何遴选?”
“凡能承受太素赤文剑气灌顶而不溃者,皆可入选。”李青霄淡然道,“明日卯时,校场设坛,七玄剑悬空,赤光垂落如瀑。愿试者,跪接剑气三炷香。溃者剔除,存者授箓,赐‘赤文甲’一副,佩剑一口。”
此言一出,校场四周鸦雀无声。赤文剑气何等霸道?寻常七境修士挨上一缕便如灼骨焚髓,更遑论主动承接三炷香?刘大目喉结滚动,左龙垂眸不语,李白骑却忽而抬头,眼中精芒一闪:“教主,末将愿领五百‘紫霄拳士’,随地公将军同赴函谷。拳士亦当以紫极剑气淬体,只求一试。”
李青霄唇角微扬:“李渠帅既有此志,自当成全。不过紫霄拳意需以浑沦气息为引,否则易伤自身。我已备好‘浑沌引’三百枚,每人一枚,含服入喉,可保气脉畅通。”
他话音未落,袖中已滑出三枚乌黑药丸,药丸表面隐有星纹流转,正是从北辰堂秘库中取出的“浑沌引”——此物本为道门禁药,取混沌初开时凝结之气炼制,服之可短暂接引天地浑沦,亦可致神魂迷乱,非绝对信任者不得轻授。李白骑伸手接过,指尖触到药丸刹那,忽觉脑中嗡鸣一声,仿佛有无数细碎画面炸开:自己少年时在终南山下练枪,枪尖挑破晨雾;某夜篝火旁与燕飞对饮,对方拍案大笑;还有……一张模糊却温柔的脸,正将一枚桃核塞进他掌心……
他猛然攥紧拳头,额角沁出细汗,再抬眼时,神色已复如常:“谢教主赐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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