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的意思是说,在建桑这里,还藏着一条真龙?”
面对着眼前这个修为只有筑基境的召唤者,徐长歌实在是很难相信从他口中爆出的惊天猛料。
“是!”
傀二表情严肃,语气坚定。
...
古千尘被看得一愣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下巴:“我脸上有灰?还是衣领歪了?”
没人说话。
琉璃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,目光沉静如古井:“中丞大人方才说,史官在妖怪残存神识里翻出‘山外神社’与‘招惹不起的男人’——可这妖怪,是从昨夜那堆焦炭肉球里新孳生出来的。而那肉球,是前日轰塌的堡垒废墟所化。堡垒建在两山夹峙之间,按理说,方圆百里内再无第三座山。”
她指尖轻叩案沿,声音不疾不徐:“可它偏偏记得‘山外’。”
庄诚航接话,语气里带点试探的锐利:“所以那座‘山外’的山……不在地图上。”
朱果放下手中玉简,指尖微光一闪,一卷泛黄帛图自虚空中缓缓铺展——不是大楚工部制式舆图,也不是白明州新绘的钢铁穹顶测绘图,而是一幅用朱砂、墨汁与暗褐色陈年血迹混染而成的建桑旧志残卷。图上山川走势歪斜如醉汉踉跄,水脉走向时断时续,几处标注着“不可测”“雾吞人”“忆海涌口”的地方,墨色浓得发黑,仿佛刚干涸不久。
“这是从一艘沉没的建桑商船底舱取出的。”朱果指着图右下角一处被反复刮擦又补画的三角形山影,“三百年来,所有本地渔船若偏离主航道,只要靠近这片海域,罗盘必失准,船员必失忆。回来的人,有的只记得自己在海上漂了三天,有的却坚称已过七年。他们带回的鱼获,鳞片是反着长的,鱼鳃开在头顶。”
古千尘盯着那三角山影,喉结动了动:“所以……那不是一座会移动的山?”
“不。”李秋辰忽然开口,声音低而稳,像一粒石子投入死水,“是山在等。”
满舱寂静。
他缓步走到帛图前,指尖悬停于三角山影上方半寸,未触分毫,却有极淡的青气自他袖口逸出,如游丝般探向图面。那青气甫一接近,帛图上“雾吞人”三字骤然泛起幽蓝微光,随即整幅图剧烈震颤,朱砂线条如活物般蠕动、重组——山势陡然拔高,水脉逆流而上,而那三角山影,竟缓缓旋转九十度,尖角朝下,形如一支倒悬的箭镞,直指图卷最下方一片空白之地。
空白之处,本无文字,此刻却浮出三个蝇头小楷,墨色新鲜欲滴:
【守门人】
“药师门徒的望气术?”琉璃侧眸。
“不算。”李秋辰收回手,袖中青气散尽,“是万化丹余韵。刚才那瓶丹药,我塞进去时顺手掺了三粒‘醒神散’的药引——取的是白明州地脉初凝时第一缕混沌未分之气。它认得同类。”
朱果瞳孔微缩:“你早知道这里有问题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秋辰摇头,神色坦荡,“但我知道药师炼丹,从来不用死地之气。而建桑……连焦土之下都泛着甜腥味,那是活物腐烂千年后才有的回甘。说明此地‘死’是假死,‘活’是伪生。它在呼吸,只是呼吸频率和我们不一样。”
舱门忽被叩响三声。
雪月号舰灵显形,一袭银白战甲裹着半透明灵体,胸前徽记是衔尾蛇咬住自己的尾巴——北方军后勤舰队专属标记。她单膝跪地,声音清越如裂冰:“禀报诸位大人,东南方三十里,侦测到异常空间褶皱。能量特征……与白明州钢铁穹顶启动瞬间的频谱高度吻合。”
古千尘霍然起身:“走!”
舰队未升空,而是贴着海面低掠而去。海风灌满舱窗,咸腥刺鼻,可当雪月号绕过最后一道焦黑礁崖时,所有人呼吸都滞住了。
海平线尽头,并非陆地。
而是一座山。
孤零零一座山,从海中拔起千丈,山体漆黑如墨玉,表面光滑如镜,不见草木,不见岩缝,唯山顶矗立一座低矮神社——茅草顶,朽木柱,檐角悬着三枚铜铃,却无风自动,叮咚作响,声音不散,反而在众人耳中层层叠叠,化作无数个重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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