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料之外的队友啊。”
眼中一抹粉色闪过,相关的记忆碎片悄无声息地印入脑海。
李秋辰在这段时间里除了收集各方信息之外,并不是什么都没做。
他其实不需要亲自出去寻找失散的队友。
...
寒霜号甲板上风声微凛,云气翻涌如墨染素绢。白羽澪指尖一捻,盒盖掀开,三缕青灰烟气自匣中游出,悬停半尺,微微颤动,似活物般伸展触须,朝城东方向缓缓飘去。
李秋辰眯眼望去,那烟气所指,并非民居巷陌,而是古川城外一座孤零零的废弃灯塔——塔身歪斜,石缝里钻出枯黄野草,顶部铜铃锈蚀发黑,早被海风削得只剩半截。可就在烟气即将没入塔门之际,整座灯塔骤然一震,塔尖残存的铜铃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竟未坠落,反而倒悬而立,铃舌朝天,滴下一串暗红血珠,砸在青砖上“嗤”地腾起白烟。
莳草瞳孔骤缩:“它在……反向标记我们。”
话音未落,白羽澪已甩袖纵身,足尖点过屋脊,身形如燕掠空,直扑灯塔。她袖口翻飞间,三枚银光闪闪的铜钱脱手而出,呈品字钉入塔基三处裂痕——钱面阴刻“赦”“镇”“摄”,阳纹却是扭曲的鱼骨图腾。铜钱嵌入瞬间,整座灯塔发出沉闷哀鸣,塔身石块簌簌剥落,露出内里暗红如凝血的木质结构,竟是用整株千年血檀木掏空雕成,树心已被剜空,只余一圈圈螺旋状血纹,正随心跳般搏动。
“这哪是灯塔?”李秋辰踏前一步,灵识扫过,冷声道,“是胎盘。”
古千尘负手而立,眉峰压得极低:“建桑古籍有载,大潮汐前,沿海部族曾以‘海婴’为祭,剖孕妇腹取胎衣,浸入鲸油与鲛泪混合液中晾晒七七四十九日,再裹以血檀木壳,制成引潮之器。每逢月圆,海婴胎衣吸饱潮气,便自行鼓胀,引动百里海域暗流逆涌,助渔船避礁、驱鲨……可若胎衣染怨,便是催命符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莳草苍白的脸:“你追的那只妖魔,不是从那胎衣里爬出来的?”
莳草喉头滚动,未答,只将手按在腰间弓弦上。她身后犬妖低吼一声,白毛根根竖起,鼻翼翕张,死死盯住塔顶破洞——那里正缓缓渗出浓稠黑雾,雾中浮沉着无数张人脸,皆是上岩神社里被屠戮的难民面孔,嘴唇无声开合,却齐齐吐出同一句话:“还我命来。”
白羽澪跃至塔顶破口边缘,俯身探看,忽觉脚底砖石一软,低头只见自己踩踏之处竟泛起水波状涟漪,涟漪之下,赫然是密密麻麻纠缠蠕动的脐带!那些脐带末端连着血肉模糊的婴孩躯体,有的仅剩半截身子,有的四肢俱全却生着鱼鳃与鳞片,所有婴孩双眼紧闭,唯有一道道惨白视线自眼皮缝隙中刺出,直勾勾钉在白羽澪脸上。
“哎哟!”她慌忙后跃,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,刀身映出她自己惊愕的脸,也映出身后悄然浮现的第三道影子——那影子没有五官,只有不断开合的巨口,正无声吞噬着她刀锋上反射的光。
“别看影子!”李秋辰暴喝,手中已多了一卷泛黄竹简,迎风展开,朱砂写就的《太乙禳灾咒》字字浮空,化作金线织成罗网,兜头罩向灯塔。竹简离手刹那,塔内黑雾猛地翻涌,所有婴孩同时睁眼,瞳孔深处浮现出同一张脸——正是上岩领主那个濒死之子,嘴角咧至耳根,牙齿森白如锯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李秋辰眼神一冷。
那张脸在万千瞳孔中狞笑:“中原人烧我家园,杀我族人……你们的火炮轰塌神社梁柱时,可听见我娘临产的惨叫?可看见我妹妹被落石压断的腿还在抽搐?你们说这是‘犁庭扫穴’……好啊,那就让我把这整座古川,变成你们的坟场!”
话音未落,整座灯塔轰然坍塌。并非倾倒,而是如花苞绽放,八根扭曲的血檀木柱撑开穹顶,柱身裂开缝隙,喷涌出腥臭粘液,液中裹着无数蜷缩胎体,尽数朝着古川城方向弹射而去!
“拦下!”古千尘袖袍猛挥,一道赤金色符印自掌心迸发,在半空炸成烈日般的光轮,灼热气浪逼退最先袭来的三具胎体。可光轮只维持三息,便被后续胎体撞得寸寸崩裂——那些胎体落地即碎,碎裂处却溅出黑色脓血,血珠溅到青石板上,立刻腐蚀出蜂窝状孔洞,孔洞中又钻出细小的、长着人手的蚯蚓,疯狂啃噬砖石根基。
莳草弯弓搭箭,箭簇燃起幽蓝火焰,此乃她以神职之力凝炼的“净业火”。箭矢离弦,如流星贯日,直取塔心搏动最剧烈之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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