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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家道中落大小姐(第1/3页)

容易得到的,往往不会珍惜。

很多人都会把自己享受的好处当做与生俱来的福利。

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,因为少年时专心于修行,往往会错过生物学层面的适龄婚期。

说白了就是能找对象的时候,...

毕南轩听完莫问心这四问,没有立刻作答。

他端起案上那盏冷透的茶,指尖在粗陶杯沿缓缓摩挲,指腹被釉面磨得发红。窗外一缕斜阳穿过高窗,在他半边脸上投下刀锋似的明暗分界——左眼沉在阴影里,右眼却亮得惊人,像两簇隔着百年寒潭对峙的幽火。

“你这四问……”他喉结微动,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,“比当年钦天司审我时,整整多出三十七道刑讯符文的力道。”

莫问心垂眸,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一道细密金线绣的云纹——那是驭兽宗内门长老亲赐的“通明绶”,非得破境元婴、通晓三十六种古兽灵契者不得佩戴。她没抬眼,只轻轻道:“前辈若觉得是诘难,大可不答。”

“不。”毕南轩忽然笑了,那笑里竟有几分久违的松快,“我答。不是答你,是答当年那个在承露台跪了七日、只为求一份古天人星图残卷的自己。”

他放下茶盏,杯底与青砖相触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
“第一问——天外之族,思想果真与我等全然不同?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莫问心腰间悬着的那枚青铜兽首令牌——衔枝纹,九环扣,是驭兽宗最年轻的“观星使”才配持的信物。

“你既修驭兽,当知古兽不语,却自有其律。虎啸不为示威,实为调息肺腑;玄龟甲裂非因年老,乃是感应地脉潮汐而蜕。你们驭兽宗千年来编《灵契谱》三百卷,可曾有一卷写‘兽心’二字?没有。你们只记它何时发情、何处畏光、何食增力——把活物拆成零件去算,这才叫‘通晓’?”

莫问心指尖一顿,那金线云纹被攥得微微变形。

“造翼者亦然。”毕南轩的声音沉下去,像一块铁坠入深井,“他们信药师,可药师是谁?古天人典籍里从无此人名讳。我们翻遍所有残卷,只在一段被虫蛀蚀的星图旁,发现一行蚀刻小字:‘羽皇赐福,非授以翼,乃授以痛’。”

“痛?”莫问心抬眼。

“对。痛。”毕南轩右手猛地按向左肩胛骨下方——那里衣袍鼓起一小片硬棱,似有金属嵌在皮肉之间,“你可知我为何坐牢?不是因我主张议和,而是因我私自解剖了一具造翼者遗骸。那具遗骸来自三年前坠毁在北溟海沟的‘啼颂种’,羽翼完好,胸腔却空了大半。”

他掀开左袖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如蜈蚣的旧疤,疤痕深处泛着幽蓝微光:“他们的心脏不在胸中,而在脊椎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。那位置生着十二根骨刺,每根刺尖都连着一条银丝般的神经索——直通双翼根部。翅膀每一次扇动,都在碾碎那十二根骨刺。所谓‘赐福’,就是让尘民在剧痛中长出第一对翅,让衔枝在更烈的痛楚里再添一对,直至啼颂种背负八翼,每日须吞服特制药膏麻痹神经,否则脊骨会在三日内寸寸崩断。”

莫问心瞳孔骤缩。

“所以他们的阶级,根本不是靠翅膀数量堆砌出来的荣耀。”毕南轩合上衣袖,声音冷如霜刃,“是靠能忍多少痛换来的生存权。卫天种之所以战力卓绝,不是因他们更强壮,而是因他们已习惯把脊骨折断声当摇篮曲——你能想象一个士兵,冲锋时故意撞碎自己三根肋骨来激发血勇吗?他们日日如此。”

窗外交替掠过两道黑影,是两只巡天隼——内务府豢养的灵禽,此刻正用喙梳理彼此羽尖,动作温柔得近乎哀伤。

“第二问——我如何确信他们愿接受藩属之约?”

毕南轩忽然转向墙角一只蒙尘的青铜匣:“打开它。”

莫问心依言掀开匣盖。里面没有文书玉简,只卧着一枚拇指大的琥珀色晶体,内里悬浮着几粒银色微尘,正随呼吸般明灭。

“这是‘回响晶’,古天人遗物。造翼者科研队送来的见面礼。”他指尖轻点晶体表面,那几粒银尘突然加速旋转,嗡鸣声中,一段破碎影像在空中浮现——

荒原。巨树倒伏如山峦,树皮皲裂处涌出黑色黏液。一群无翼造翼者跪在泥泞中,脊背弯成虾弓,每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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