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王朝更迭,无数帝王将相逐鹿天下,到头来,受苦的终究是黎民百姓。
试问这洪荒世界又怎会有没有任何战争、冲突的净土?
若真有这般的地方,怕也是短暂的。
若是说长久存在这般的地方,...
凌霄宝殿中,紫气未散,鉴天镜内映出的卫县夜色却已悄然染上一层血色微光。
那婴孩啼声清越,似含金石之音,初生便睁目——瞳仁深处,并非寻常婴儿的混沌,而是两簇幽微跳动的赤金色火苗,如初燃之薪,灼而不烈,静而不熄。产房梁木之上,三道无形符印悄然浮现又隐没,正是刘彦昌早年以人道本源所刻之“承运三契”:一契定命格,二契锁因果,三契引劫数。此子降世,非为应劫而生,实乃劫中执棋之人!
镜光微颤,李玄霄指尖轻叩龙椅扶手,目光沉静如渊:“紫气十万,玄鸟盘空……此非祥瑞,是‘归墟返照’。”
太白金星一怔:“归墟返照?”
“昔年商汤伐桀,鸣条之战前夜,亦有紫气自朝歌废墟升腾,玄鸟衔火坠于亳都宫阙——那是人道崩裂又重铸的征兆。”李玄霄缓缓起身,玄袍垂落如墨云翻涌,“大商血脉未绝,非因苟延残喘,而是人道气运早已将‘商’之一字,刻入天地律令最底层的纹路之中。凡历劫而存者,必有其不可磨灭之锚点。黄巢以为收为义子便可纳祥瑞于己身,殊不知——他正亲手把一把开天斧,递到那襁褓之中。”
话音未落,殿外忽起风雷。
不是天庭雷部召令,亦非魔界阴风,而是……人间地脉震颤之声!
卫县鹿台旧址,青石龟裂,一道黑纹蜿蜒而出,直贯婴孩襁褓之下。那纹路并非裂痕,倒似活物游走,所过之处,枯草返青,断木抽芽,连村口百年槐树竟在寒夜里绽出三朵白花——花心蕊中,各浮一篆:「殷」「庚」「鼎」。
“地脉认主!”杨戬瞳孔骤缩,“这不是寻常地气感应,是九州龙脉主动显形,向人皇嫡裔低头!”
哪吒抓耳挠腮:“可……可她才刚出生啊!连奶都没喝上一口!”
“正因未饮人乳,方未沾染后世王朝污浊之气。”李玄霄眸光陡然锐利,“此子不食五谷,不染尘俗,不承唐梁国运,只承商周遗训、玄鸟图腾、青铜礼器所载之‘天命’二字。黄巢欲以帝王之名裹挟她,却不知——她本就是比帝王更古老的存在。”
此时,镜中画面急转。
黄巢车驾已至卫县十里外。
夜雾浓重,官道两侧野坟林立。忽见雾中浮起数十盏青灯,灯焰无风自动,排列成北斗七星之形。灯下影影绰绰,十余名披麻戴孝者缓步而来,皆未着鞋袜,赤足踏霜,脚踝系着褪色红绳,绳结处缀着半枚铜钱——正是殷商殉葬制中“引魂钱”的残片。
为首老妪拄拐而行,发如雪,面如枯树皮,唯双眼澄澈如古井。她抬首望向龙辇方向,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钟:“陛下,鹿台不迎新主,只待故人归。”
黄巢掀帘冷笑:“老妇痴言!朕乃天命所授,岂容尔等妄议?”
老妪不答,只将手中拐杖顿地三响。
“咚——”
第一响,道旁坟茔齐开,棺盖掀飞,不见尸骨,唯余灰白陶俑立于坑中,俑面皆刻商代饕餮纹;
“咚——”
第二响,十里官道寸寸塌陷,黄土翻涌,竟拱出九座半人高青铜鼎虚影,鼎腹铭文幽光流转,赫然是《尚书·汤誓》残章:“格尔众庶,悉听朕言!非台小子,敢行称乱……”
“咚——”
第三响,老妪额心裂开一道细缝,一滴赤金色血珠渗出,悬于半空,倏忽化作一只振翅玄鸟,长鸣一声,直扑龙辇!
“护驾!!!”御林军刀剑齐出,却见玄鸟掠过之处,刀刃无声锈蚀,甲胄簌簌剥落,连黄巢腰间玉带扣上的蟠龙纹,竟也扭曲蠕动,化作一条细小金蛇,嘶嘶吐信,昂首向卫县方向。
黄巢脸色剧变,厉喝:“妖妇!给朕拿下——”
话音未落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稚嫩啼哭。
不是婴孩,而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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