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霄分魂转世的商帝子受正在询问献城投降的徐知诰。
这徐知诰心中一喜,连忙叩首,正要开口。
“唰!!!”
城门口方向,一道赤红身影猛地窜出。
善音天魔周身魔焰暴涨,她眼中怨...
开封城西三十里,白马坡。
朔风卷着枯草掠过焦黑的田埂,断戟残旗斜插在冻土之上,几具身披玄甲的尸首横陈道旁,头盔歪斜,脖颈处一道斜切的刀痕深可见骨——伤口平滑如镜,绝非寻常兵卒所能斩出。
李玄霄勒住战马,玄鸟卫先锋阵列在他身后如铁壁般凝滞。他抬手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被硝烟熏得微黑、却眉目如刀的脸。风掀动他肩甲上半幅褪色的玄鸟纹,那鸟喙微张,似正衔着一缕未散的杀气。
“报——!”一名斥候飞马撞入阵中,滚鞍落地时右臂已齐肘而断,血顺着甲缝滴在冻硬的泥地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冰花,“郑州守将……不是郑州守将!是汴京禁军‘铁鹞子’副都指挥使——王彦章!”
李玄霄瞳孔骤缩。
王彦章?那个被梁帝朱温亲赐“王铁枪”之号、单骑冲阵连挑三十六员唐将、曾以三百铁鹞子凿穿李克用五万沙陀铁骑的疯子?!
他竟不在汴京守御宫城,反率精锐埋伏于白马坡?
“传令周德威左军,即刻回援!”李玄霄声音不高,却穿透风声,震得近前旗杆嗡嗡作响。
“迟了。”云霄立于他身侧半步之后,素手轻拂袖口,一缕青气自指尖逸出,在空中勾勒出模糊山势轮廓——正是白马坡地形。青气所至,山脊阴影里,赫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箭簇寒光,如蛰伏毒蝎之背。“铁鹞子擅骑射,更擅伏击。他们不等我军全数过坡,只待中军旗鼓入谷,便以‘鸦啄阵’倾泻三轮破甲锥。”
李玄霄目光扫过坡上枯树。树皮皲裂,枝干扭曲,每一道疤痕都像凝固的狞笑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怒极反笑,亦非运筹在握的从容,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、洞悉宿命的了然。
“王彦章……是条汉子。”他喃喃道,随即拔剑出鞘。剑身无光,却有无数细小符文在刃上明灭流转,那是截教秘传《混元金斗录》中记载的“定岳剑诀”真意所化——此剑不出则已,出必镇山岳、断龙脉、锁气机。
“可他选错了时候,也选错了对手。”
话音未落,李玄霄已纵马跃出本阵。
身后十万玄鸟卫无人发令,却齐齐踏前半步。靴底碾碎冻土,甲叶相击之声汇成一道沉雷,自地底奔涌而出,直撞白马坡山腹!
轰隆——!
整座山坡剧烈一颤!坡顶积雪簌簌崩落,埋藏其下的数十架绞车弩机竟被这股地脉震波掀翻,粗如儿臂的弩矢歪斜刺向天空,尽数折断!
“什么?!”坡后山坳里,一员虬髯巨汉猛然掀翻案几,铁枪拄地,震得脚下岩石蛛网般龟裂。他头戴赤铜吞兽盔,面覆半截鬼面獠牙甲,左眼一道刀疤直贯太阳穴,右眼却亮得骇人,死死盯住坡下那一袭玄甲身影。
“王将军!”副将嘶吼,“他……他震塌了我们的地龙弩阵!”
王彦章不答,只将铁枪狠狠顿入冻土三尺,枪尖嗡鸣,竟与远处李玄霄剑上符文同频震颤!他右眼瞳孔深处,一点猩红血光倏然暴涨——那是梁帝朱温以九幽魔髓为其炼就的“修罗瞳”,可窥破阵法气机、预判敌将破绽!
可此刻,他瞳中映出的李玄霄,身形明明就在眼前,气息却如古井无波,仿佛一尊早已坐化千年的石佛。那柄剑悬于鞘外半寸,剑气却似已弥天盖地,将整片山谷纳入无形牢笼!
“不对……”王彦章喉结滚动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他不是人……是神!是紫微星君降世!”
话音未落,李玄霄已至坡腰。
他并未催马冲锋,只将手中长剑缓缓举起,剑尖斜指王彦章所在山坳。刹那间,天色骤暗。并非乌云蔽日,而是整片天空的光线,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、揉皱、尽数抽离!唯余剑尖一点幽光,冷冽如太古寒星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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