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界。

迷雾海。

上古战场。

三道在天空中互相冲撞，不停交手。

虚空崩裂，化为黑暗。

黑暗成片成片的出现，继而坍塌，化为吞噬一切的虚无。

如此威势，仅凭余波的震...

风雪在李白指尖凝滞了一瞬。

那并非他刻意为之，而是整片南极冰原的天地灵气，在魔方离手的刹那，自发向他掌心坍缩、聚拢，仿佛群星朝拜北斗。古神托着酒壶的手停在半空，酒液悬而不落，一滴晶莹悬在壶嘴，映着天上浮空城幽微的冷光。

“天界正神？”古神低笑一声，喉结滚动，将那滴酒吞下，“他倒说得轻巧——可天界在哪？神位谁封？功德谁录？香火谁奉？”

他目光扫过李白手中魔方，星辰明灭之间，竟隐约浮现出八界宇宙边缘那具正在缓慢坍缩的古神腐尸轮廓，又一闪而逝。

李白没答。他只是将魔方轻轻往上一托。

嗡——

不是一声极轻、却震得整座城墙砖缝里积雪簌簌滚落的嗡鸣。魔方表面星轨骤然加速流转，中心一点幽蓝微光如瞳孔般睁开，无声望向浮空城方向。那光不刺眼，却让古神手中酒壶表面凝起一层细密霜花，连他眉梢都覆上薄薄银白。

浮空城毫无反应。

它依旧悬浮在云层之上，通体由某种暗金色金属铸就，表面蚀刻着无数细密符文，随风雪明灭呼吸。但就在魔方睁眼的第三息，城体最底层一道裂痕悄然浮现——细如发丝，却笔直贯穿三百米长的环形基座，裂口内没有光，只有绝对的、吞噬一切反光的黑。

古神终于动容。

他放下酒壶，手指无意识抚过那道裂痕投下的阴影：“……‘断契’？”

“不是。”李白摇头，“是‘验契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你们签许源，是因他能替你们打穿异宇宙；你们拒向颖，是因她不肯签奴役之约。可你们忘了——契约从不是单方面盖章的纸，而是两股意志在法则层面咬合、校准、彼此承认的过程。你们只管自己签不签，却没一人低头看看，契约本身……还活着没有。”

古神沉默良久，忽然抬手，一把撕开自己左臂衣袖。

小臂内侧，赫然烙着三道交错的赤红印记——形如锁链，末端却各自化作不同文字：一道是古神语的“誓”，一道是人类篆体的“盟”，第三道，则是某种无法辨识、不断扭曲蠕动的暗金纹路。

“这是初代联盟与奥利菲亚订立的‘三重契印’。”古神嗓音沙哑，“第一重锁她力量，第二重缚她自由，第三重……是她亲手加诸己身的‘反噬契’——若她违背任何一条盟约，此印即刻焚尽其神魂。”

李白盯着那第三道纹路：“她现在……还受控？”

“受控？”古神冷笑，“她早把第三重契炼成了本命神通。每次撕毁契约，她都借那反噬之力淬炼自身意志。你猜她现在撕过多少次？”

风雪更急了。

李白没接话，只将魔方往浮空城方向轻轻一推。

魔方悬停半空，星轨骤然逆旋！

刹那间，整座浮空城所有符文同时熄灭，继而爆发出刺目血光——不是燃烧，而是渗血。暗金金属表面缓缓渗出粘稠赤液，沿着墙体沟壑蜿蜒而下，在冰原上汇成三条溪流，最终在城墙根下交汇成一个巨大漩涡。漩涡中央，浮现出一行行由血珠组成的古神文字：

【契核未损】

【旧约尚存】

【新约待启】

【叩门者：太白】

古神瞳孔骤缩。

他猛地抬头，死死盯住李白：“他竟能直接触碰‘契核’？那东西连奥利菲亚都只能隔着三层晶壁祭拜！”

“不是我触碰。”李白声音平静，“是魔方在替我叩门。它曾是铁门宇宙的钥匙，如今是八界宇宙的脐带——而脐带两端，从来都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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