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美洲的西海岸,安第斯山区和山脉西侧的秘鲁、智利、玻利维亚三个国家,也被作为一个单独的“南美西海岸战区”。
西海岸战区狭长到了极点,从最北端到最南端有四千五百多公里。
东西方向纵深最大...
火车穿过冯翊平原西缘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夕阳熔金,将铁轨两侧连绵不绝的烟囱群染成一片暗红,白烟与灰烟交织升腾,在低空凝成厚重云层,又被高空疾风撕扯成絮。车厢内寂静无声,唯有车轮碾过钢轨接缝的“哐当”声规律回响,像某种庞大机械的心跳。维多利亚女王端坐于包厢软座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上银质怀表冰凉的表盖——那枚表盘背面刻着温莎家族徽记,而正面玻璃下,指针正稳稳指向酉时三刻。她并未看表,目光始终黏在窗外:一座座高耸入云的炼铁高炉正喷吐赤焰,炉口下方是蜿蜒如河的铁水槽,灼热液态金属奔涌不息,在冷却池中轰然炸开大片蒸气;更远处,轧钢厂的巨型辊道机阵列排开,赤红钢坯被巨大滚轮反复碾压、延展,发出沉闷如雷的震颤,整片大地都在微微发烫。
阿尔伯特亲王侧身倚着窗框,军装肩章在夕照下泛出冷光。他忽然伸手叩了叩玻璃:“看那边。”
众人顺其指尖望去——两公里外,一条新铺就的双轨铁路正从轧钢厂后门直插而出,轨道旁并排矗立着六座巨型储煤仓,每座仓顶都架设着旋转式卸煤机,钢铁臂膀正将满载褐煤的敞车车厢高高吊起,倾泻而下的煤流如黑色瀑布,精准落入仓底传送带。更令人屏息的是轨道尽头:一列由三十节车厢组成的货运列车正缓缓启动,车头并非传统蒸汽机车,而是通体漆黑、流线型外壳覆盖铆接钢板的新型机车,四根粗壮烟囱竟未冒一丝黑烟,只逸出极淡青白水汽。车轮碾过钢轨时,震动微弱得近乎无声,唯余一种低频嗡鸣,仿佛整列火车正被无形之力托举前行。
“燃油机车……”伯纳姆低声喃喃,喉结滚动,“鸿胪寺去年递来的《南洋商船纪略》提过一句,说岭南造船厂已试制成功百吨级油轮动力机组……没想到竟能放大至此。”
罗素首相却盯着列车尾部——最后一节车厢敞开顶盖,里面并非货物,而是密密麻麻蹲踞着数百名穿靛蓝工装的工人。他们手持长柄铁铲,正随着列车行进节奏整齐挥动,动作划一得如同操练方阵。“他们……在修路?”他声音干涩。
“不。”维多利亚轻轻摇头,目光扫过车窗外掠过的里程碑,“那是‘流动工棚’。鸿胪寺通译说过,大汉铁道部规定:新线铺轨后七日内必须完成路基压实与道砟铺设,逾期一日罚银千两。这列火车载着筑路队,每站停靠三刻钟,工人下车即夯填,车开即收工,昼夜不歇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视野豁然开阔。一片占地逾万亩的巨型厂区撞入眼帘——厂房穹顶呈规则几何形,表面覆满反光琉璃瓦;数十条空中廊桥纵横交错,将不同车间无缝连接;最中央矗立着一座塔状建筑,顶端巨幅铜匾在夕照中灼灼生辉,刻着四个斗大隶书:“冯翊重工”。厂区内不见人影攒动,唯有无数金属臂膀在半空挥舞:有的抓取十米长钢梁凌空组装,有的持焊枪喷射幽蓝电弧,有的则用液压钳精准校正齿轮咬合间隙。地面轨道上,无人驾驶的磁力拖车正无声滑行,将成型部件运往下一个工段。
乐亭港特忽将手掌按在车窗玻璃上,指尖微微发颤:“诸位可注意到……所有厂房外墙都嵌着铜管?”
众人凝神细看——果然,每栋建筑外壁均密布拇指粗铜管,管口朝向天空,管身缠绕细密铜丝,末端接入地下。阿尔伯特瞳孔骤缩:“散热管道!但……如此规模的厂房,单靠自然对流绝难降温……”
“是蒸汽冷凝循环。”伯纳姆接过话头,声音低沉如铁砧敲击,“去年冬我随鸿胪寺官员巡查京兆兵工厂,见过类似装置。大汉工匠将锅炉废汽导入铜管,借地下恒温层冷却成水,再泵回锅炉——一吨水循环百次,仅损耗三斤。冯翊此地年均温差逾五十度,地下百尺恒温十八度,正是天然冷源。”
车厢内骤然死寂。维多利亚缓缓闭目,再睁眼时,眸中映着窗外永不熄灭的炉火:“我们总说工业革命是机器取代人力……可大汉分明是让机器成了血肉之躯的延伸。他们不是在造工厂,是在养活一座座钢铁巨兽。”
列车继续西行。暮色渐浓,工业区边缘开始浮现出规整的居民区——灰砖楼房沿笔直街道排列,每栋楼顶都架设着青铜风车,叶片缓缓转动,驱动檐下铜铃轻响;楼群之间,水泥路面两侧栽满梧桐,树冠间悬着琉璃灯罩,灯内火焰稳定跳跃,光晕温柔漫溢。偶有孩童追逐着铁皮风车跑过街心,笑声清越。一名穿深青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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