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在家里打打闹闹了几天,时间很快到了高考出分的日子。
6月25日,傍晚7点整。
书房里,吃完晚饭的几人正团团围在笔记本电脑前。
“哎呀你快点快点,刷新啊。”
秦惠仪连声催促...
江渝白筷子尖上那颗虾仁悬在半空,酱汁一滴、两滴,无声砸进干锅鸡油亮的红汤里,漾开两圈细小的涟漪。
他喉结动了动,没咽下,也没说话,只是把筷子慢慢搁回碗沿,瓷面磕出极轻一声“嗒”。
林见夏盯着他,眼神里没有试探,没有调侃,只有一种近乎沉静的笃定——像把一枚早已磨得温润的旧钥匙,轻轻抵在锁孔边,等一个回应。
林听晚却停下了咀嚼。她咬着半截虾尾,腮帮子微微鼓起,眼睛睁得圆圆的,睫毛垂下来,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影。她没看姐姐,也没看江渝白,视线低低落在自己交叠在膝头的手上。右手食指无意识地、极轻地摩挲着左手小指第二节指骨——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,是小学时爬树摔下来,被粗糙树皮刮破后留下的。她自己都快忘了,可江渝白记得。去年冬天她发烧,迷迷糊糊说胡话,还攥着他手腕,含混地念:“……树……疤……不疼……”
江渝白当然记得。
他甚至记得那天自己蹲在树根旁,一手扶着她晃晃悠悠的小身子,一手攥着她那只沾了泥巴的小手,仰头看着她踮脚去够枝桠上最后一只纸折的知了——翅膀用蜡笔涂成半透明的青绿色,风一吹,就簌簌地抖。
可他没说。
他只是忽然抬眼,目光掠过林见夏绷得有些紧的下颌线,又滑向林听晚低垂的眉睫,最后落回林见夏脸上,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子投入静水:
“……你们怎么知道的?”
不是反问,不是否认,是承认。
林见夏嘴角终于松了一松,没笑,但眼底那点绷着的锐气散开了,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,底下浮起温热的暗流。她慢条斯理剥开一只虾壳,鲜红虾肉蜷曲如初生的月牙,搁进林听晚面前的碟子里,才开口,语速平缓,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:
“你手机屏保,换过三次。”
江渝白一怔。
“第一次,高三开学前,是张模糊的合照,背景是校门口梧桐树,你站在中间,左边是晚晚,右边是我。你俩都穿着新发的蓝白校服,我扎着马尾,晚晚头发刚及肩,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牛奶糖。”她顿了顿,指尖蘸了点番茄蛋汤的清汤,在光洁的餐桌玻璃面上画了个小小的、歪斜的“1”,“那时候,我们以为……你只是随手存的。”
江渝白没说话,手指无意识蜷起,指甲在桌沿轻轻刮了一下。
“第二次,是模考放榜那天晚上。你朋友圈发了一张图,只有半截书页,上面压着一支蓝色中性笔,笔尖正指着‘林听晚’三个字——那是你语文卷子的作文题,《我的同桌》。下面配文:‘原来最亮的星,一直坐在我左边。’”林见夏抬眸,瞳仁黑亮,“那天晚自习后,你绕路送晚晚回家,送完没走,又折回来,站在我家楼下路灯下,看了十分钟手机,才转身离开。”
林听晚耳尖倏地染上薄红,像被蒸腾的热气熏过,她飞快抬眼瞥了江渝白一下,又立刻低头,用筷子尖戳了戳那块虾肉。
“第三次,”林见夏的声音更轻了些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温柔的穿透力,“就在昨天。我路过你书房门口,门虚掩着。你坐在书桌前,笔记本摊开,写满密密麻麻的字。我本想敲门,可看见你在纸上画……画了很多很多小人的侧脸。都穿着裙子,都扎着高马尾,可其中一个,马尾尖儿上,系着一枚小小的、银色的蝴蝶结发卡——那是晚晚上个月在文具店挑的,她说蝴蝶翅膀要能反光,才像真的。”
江渝白喉结上下滑动,终于咽下了什么,却觉得嗓子眼发干。
他没反驳。
因为全对。
每一次,都对。
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屏保换得勤,朋友圈发得少,笔记也从不让人翻。他甚至刻意在姐妹俩面前表现得“一视同仁”——给见夏带她爱喝的乌龙奶茶,给晚晚买她爱吃的芒果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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