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,小小身躯撞在师父臂弯,硬生生将那道凌厉剑气格偏三寸!剑气擦着陈业耳际掠过,“嗤啦”一声,削断几缕发丝,余势不减,将远处一块悬浮山岩劈成两半,断口平滑如镜,边缘泛着冰霜。
“簌簌姐!”青君挡在陈业身前,仰起小脸,眼神亮得惊人,毫无惧色,“师父不是师父!他若不信,就看这个!”
她反手一扯自己颈后衣领,露出一小片雪白肌肤——那里,赫然烙着一枚暗金色的繁复印记,形如扭曲的藤蔓,末端缠绕着半枚残缺的星图。印记边缘,正有极细微的银色光尘,如呼吸般明灭。
“这是……”白流月浑浊的老眼骤然瞪圆,枯爪般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青君皮肤上,“……溯光藤印?!松阳派失传的‘时契’烙印?!可它早已随罗霄叛乱湮灭……”
“它没湮灭。”陈业声音沉静,“只是沉睡。沉睡在每一个……被天渊法则‘标记’过的人身上。”
他目光转向白簌簌,一字一句:“簌簌姑娘,您左肩胛骨下方三寸,是否有一颗朱砂痣?痣旁,可有七道极淡的银线,如蛛网般向四周延伸?”
白簌簌浑身剧震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她猛地抬手按住左肩,指节捏得发白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那不是‘锚痕’。”陈业道,“您每次突破境界,每一次灵力奔涌,那些银线都会更清晰一分。您以为是天赋异禀,其实是……天渊在啃食您的时间。”
“闭嘴!!”白簌簌双目赤红,金发暴涨,剑意沸腾,手中金阙悬魄嗡嗡震颤,似要脱手而出,“你懂什么?!你不过是个……是个借道而来的幻影!凭什么指点我的命?!”
“凭我是唯一一个,见过您七十八年后模样的人。”陈业平静道,“那时的您,站在灵隐宗废墟最高的断碑上,身后是百万冤魂哭嚎的阴云。您手里握着的,不是金阙悬魄,是一把由七万八千根白骨熔铸的剑——剑柄,就刻着今日这枚铜铃的纹样。”
死寂。
连一直挂在陈业背上晃荡小腿的青君都僵住了。知微眸光如电,飞快扫过白簌簌骤然失血的侧脸;今儿悄悄后退半步,指尖无声燃起一簇幽蓝神火,火苗摇曳不定。
白簌簌握剑的手剧烈颤抖,剑尖垂落,点在晶石地面,发出“嗒、嗒”两声轻响,像心跳,又像倒计时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直安静躺在角落的拓跋佑,忽然身体一弓,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。他双眼暴突,眼白迅速爬满蛛网状黑丝,嘴角撕裂至耳根,露出森白獠牙,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龟裂,皮肉之下,竟透出暗紫色的、脉动的晶体结构!
“孽裔共鸣?!”白流月失声,“不对……是‘锈蚀同化’!他体内早被渡情宗种下了‘锈种’!”
话音未落,拓跋佑干瘪的躯体猛地炸开!没有血肉横飞,只有一片刺目的紫黑色光尘,如活物般蠕动、聚合,眨眼间,竟凝成一只半人高、通体由暗紫晶体构成的蜘蛛!八条长腿由纯粹的锈蚀法则编织,每一步踏下,晶石地面便蔓延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,裂痕中渗出粘稠的、带着铁锈腥气的黑液。
“嘶……”
蜘蛛口器开合,发出非人的尖啸,八只复眼同时锁定白簌簌——准确地说,是她左肩那处隐秘的银线印记!
“它认得锚痕!”陈业低喝,“簌簌,别让它靠近!”
白簌簌如梦初醒,金阙悬魄爆发出刺目金光,剑锋斩向蜘蛛头颅。然而剑光劈入晶体,竟如泥牛入海,只在表面激起一圈涟漪。蜘蛛八腿齐动,速度快如鬼魅,其中一根锈蚀长腿撕裂空气,直刺白簌簌左肩印记所在!
“簌簌姐小心!”青君尖叫,霄汉剑悍然迎上!
“铛——!”
金铁交鸣,火星四溅。青君被震得虎口迸裂,鲜血顺剑脊蜿蜒而下,却死死咬牙不退。霄汉剑上四枚真印光芒暴涨,竟将那根锈蚀长腿死死卡住!
“今儿!知微!”陈业断喝。
今儿双手一推,净世莲华化作一轮炽白烈日,狠狠砸向蜘蛛腹部晶体!知微十指翻飞,八枚葫剑组成的大衍风雷剑阵瞬间收缩,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色电链,精准缠上蜘蛛仅剩的七条长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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