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露珠散发的气息……纯粹、清冽、带着一种令她神魂本能臣服的威压——绝非伪作!
就在她犹豫之际,远处崖壁突然传来一声凄厉长啸,似人非人,似兽非兽,紧接着,整片峡谷地面开始细微震动,泥沼表面泛起涟漪,无数暗红色细小触须破土而出,如活物般朝她脚踝缠来!
“虚空孽蚓!”陈业低喝,“它们闻到了你身上的血气!快!”
花镜心再无迟疑,一把夺过玉瓶,仰头将那滴银露灌入口中。
刹那间——
一股暖流自喉间炸开,如春江解冻,奔涌四肢百骸。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,那些被阴风侵蚀出的细小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,指尖泛起温润玉色。更惊人的是,她识海中那缕因幻音而紊乱的神识,竟如被无形之手温柔梳理,顷刻归位,清明如洗。
“这……”她震惊抬头。
陈业已转身迈步,枯枝点地,身影融入前方愈浓的瘴雾:“跟紧老朽。若你掉队……下一次,可没人再给你喂露。”
花镜心咬牙,提起裙角追了上去。
她没看见,就在她饮下玉露的瞬间,陈业垂在袖中的左手,五指正飞速掐动,一串繁复到极致的指诀在无人注视处无声流转。他指尖残留的银辉未散,却悄然渗入地下,顺着那些尚未完全收回的孽蚓触须,逆向游走,直抵峡谷深处某处蛰伏已久的古老阵眼。
那是……渡情宗废弃千年的“缚神台”残阵。
也是白流月当年设下轮回锁链的根基所在。
此刻,阵眼深处,一抹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幽蓝光芒,正随着玉露气息的注入,极其缓慢地……亮了起来。
而与此同时,百里之外,断魂峡另一端。
顾棠音单膝跪地,左臂齐肘而断,断口处黑气缭绕,正疯狂吞噬新生血肉。她额角青筋暴起,手中长剑插在地上,剑尖嗡鸣不止,剑身裂痕密布,显然已濒临崩溃。
她对面,三头形如巨蝠的虚空孽兽扇动腐肉双翼,獠牙森然,眼中没有瞳仁,唯有一片混沌虚无。
“顾师姐!”华岳府浑身浴血,护在她身前,手中一面龟甲盾牌遍布蛛网裂痕,盾面焦黑,显然刚硬抗过一次虚空撕咬。
“走……”顾棠音齿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别管我……去寻……青玄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喷出一口黑血,血雾在空中竟凝成半枚残月印记,旋即溃散。
华岳府浑身一震。
残月……照影印的残纹!
顾棠音竟能以精血摹刻此印?!
可渡情宗神子之秘,她一个华岳府弟子,怎会知晓?!
他心头巨震,却不敢细想,只咬牙吼道:“师姐撑住!我带你走!”说着就要俯身去扶。
顾棠音却用仅存的右手狠狠推开他,眸光如电,死死盯住他双眼:“听着……若我陨在此地……告诉何沁园……陈业之下……没有‘神子’……只有……锁链……”
她喉头涌血,最后一个字尚未出口,三头孽兽已同时扑至!
华岳府目眦欲裂,怒吼着将龟甲盾牌横在胸前——
轰!!!
震耳欲聋的爆鸣中,盾牌四分五裂。
而就在这一瞬,顾棠音断臂伤口处,一缕幽蓝光芒倏然亮起,如烛火摇曳,却顽强不灭。
同一时间,花镜心正跌跌撞撞跟在陈业身后,穿过一道狭窄石隙。
石隙尽头,豁然开朗。
一片死寂的白色平原铺展眼前,平原中央,孤零零矗立着一座半塌的石台。台面斑驳,刻满早已风化的古符,台基处,几株幽蓝色小花正迎风摇曳,花瓣薄如蝉翼,脉络里流淌着与顾棠音断臂伤口一模一样的幽光。
花镜心脚步一顿,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
“寒髓兰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传说中,只生长在‘缚神台’废墟上的……禁花。”
陈业停下脚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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