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那座石台,久久未语。
良久,他才轻声道:“花姑娘,你可知道,为何渡情宗要建在齐西?”
风掠过寒髓兰丛,发出细碎如叹息的声响。
花镜心怔怔望着石台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陈业缓缓抬起手,指向石台中央那方仅存的完整基座。
基座之上,赫然嵌着半块断裂的玉佩。
玉质温润,色泽幽蓝,断口处,一枚残月印记若隐若现。
与顾棠音方才喷出的血雾,一模一样。
“因为……”陈业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字字如刀,凿进花镜心神魂深处,“他们不是在供奉神子。”
“而是在……镇压一个,永远无法死去的……囚徒。”
花镜心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石壁上。
她终于懂了。
为何何沁园对陈业爆炸讳莫如深。
为何顾棠音宁死也要说出那句“没有神子,只有锁链”。
为何这老者,能随手掏出天香玉露,又能摹刻照影印……
他根本不是什么向导。
他是钥匙。
是唯一一把,能打开这千年牢笼的……锈蚀铜钥。
而此刻,她饮下玉露,神魂与寒髓兰气息隐隐共鸣,指尖竟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幽蓝。
陈业侧过脸,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那目光里,没有算计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历经沧海后的悲悯,与等待千年的疲惫。
“花姑娘。”他轻声问,“现在,你还觉得……老朽,只是个将死的老骨头么?”
峡谷风声骤歇。
天地间,唯余寒髓兰叶簌簌轻响,如无数细小铃铛,在死寂中,悄然摇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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