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砚声却骤然暴退三步,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药瓶。但指尖尚未触及瓶身,巷子两侧高墙上 simultaneously 亮起六盏马灯。灯光惨白如霜,将三人身影钉在青砖地上,拉得细长扭曲,如同三条即将断裂的锁链。
马灯之后,六个黑衣人无声伫立,手中步枪枪口齐齐对准徐砚声后心。
为首者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。他左眼戴着黑色眼罩,右眼却亮得骇人,目光扫过林砚之风衣下摆那道新裂口,忽而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焦黄牙齿:“林组长,组织等您这句话,等了整整十七年。”
林砚之没看那人。
他的全部心神,都凝在自行车前筐里那盒姜糖上。
食盒盖沿内侧,用极细的朱砂写着一行小字:
“雪未落,梅先开。东方既白,汝当焚炉。”
风忽然大了。
卷起满巷梧桐落叶,打着旋儿扑向那辆黑色自行车。车轮静静旋转,链条咬合声细微如心跳。
林砚之抬起右手,轻轻拂去风衣肩头一片落叶。
落叶背面,赫然印着半枚鲜红指印。
——是沈砚秋的。
她惯用左手写字,却总用右手摁印。
因为右手小指上,戴着一枚银戒。戒面镂空,雕着衔枝灰雀。
林砚之缓缓攥紧拳头。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血,顺着指缝渗出,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
落在青砖地上,洇开三朵小小的、将熄未熄的白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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