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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07章 皇帝大婚,大赦天下!(第1/4页)

木棉的胳膊再次搂住了秦志的脖子:“若不是以为寒国的那位四皇子看不上我,我怎么会被送给魏平安呢?”

“我不被送给魏平安,怎么会遇到你呢?”

秦志哪里经得起这种用“真心”的勾搭啊,顿时激动起来。

“等一下!猴急!和小时候一样!”

木棉白了秦志一眼。

秦志却是大笑出声。

木棉叹息一声继续道:“说来也是缘分,魏平安不敢将我摆在明面上,只能将我送回魏家的老家,也就是南域之地。”

“否则我真就没有机会和你相遇了。”

厉宁走出院门时,天色已近黄昏,西边云层被余晖烧得赤红如血,风里带着铁锈与药味混杂的腥气。他没骑马,只让张非牵着缰绳缓步而行,脚步沉得像踏在冻土之上。每一步落下,都似踩在自己心口。

身后院中,段豹那声“侯爷,我女儿年纪还小”的哀求,还在耳畔嗡嗡震颤。不是嘶喊,不是哭嚎,是断了筋骨后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气音——像一把钝刀子,在骨头缝里来回刮。

厉宁抬手按了按眉心,指腹粗糙,蹭过额角一道未愈的旧疤。那是三年前寒国雪原上,被一支冷箭擦过的痕迹。那时他还能笑,能骂段豹蠢,能揪着他耳朵说:“你他娘的把盾牌举高点!”可如今,盾牌还在,人却倒了,连跪都跪不稳,只能靠绷带和药汤吊着一口气。

“侯爷,监牢那边……”张非低声开口。

“不急。”厉宁嗓音沙哑,“等白鹤回来。”

话音未落,巷口青石板上忽响起一阵急促足音。白鹤一袭素白劲装,发髻微散,额角沁汗,显然是全力奔来。她停在厉宁三步之外,抱拳,气息微喘:“回侯爷,夫人已应允赴监牢听审;范将军……未曾露面。”

厉宁嘴角一扯,不是笑,是皮肉牵动下露出的冷意:“他倒是聪明。”

白鹤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奴婢临走时,见范将军院中灯灭得极快,似有人翻墙而出。”

厉宁眸光骤然一凝,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:“翻墙?好啊……那就让他翻个痛快。”

他忽然转身,目光如刀劈开暮色,扫向张非:“传令下去——猎羊监牢外三里,所有街巷、酒肆、茶寮、当铺、骡马行,凡有屋檐、暗巷、地窖、夹墙者,一律封查。不准放走一只雀,不准漏过一根针。尤其是……城东‘醉松楼’后巷第三间柴房,还有南市‘万蚨钱庄’地下银库旁那口枯井。”

张非瞳孔微缩:“侯爷早知他藏身之处?”

厉宁没答,只抬脚继续往前走,靴底碾过一截枯枝,咔嚓一声脆响,惊起檐下两只归巢的灰雀。他仰头望着那对扑棱翅膀飞入渐暗的天幕,才道:“范轻舟不是蠢,是太信自己那套规矩。他以为这天下还是讲理的地方,以为军功可以压过罪证,以为‘镇北将军’四个字能当免死金牌……他忘了,他坐上的那把椅子,是从段豹他们脊梁骨上垒起来的。”

白鹤垂首:“可若真抓了范将军……朝中怕要震动。”

“震动?”厉宁冷笑,“本侯今日若不震,明日就该轮到你们被绑进地牢,扒了衣甲,跪在泥里听人宣读‘通敌罪状’了。”

话音落地,三人已至监牢外长街。远远望去,监牢青砖高墙之上插满火把,焰苗在晚风中狂舞,将整座建筑映得如同一头伏卧的青铜巨兽,獠牙毕露。墙下空地上,三千镇北军列阵肃立,刀不出鞘,枪不离手,鸦雀无声。金牛与于笙分立两侧,皆披玄甲,甲叶在火光下泛着幽冷青芒。王开被缚于中央木桩之上,双膝跪地,脖颈勒着铁链,嘴角裂开一道血口,却仍死死咬着牙,眼珠左右乱转,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毒蛇,伺机反噬。

厉宁缓步上前,靴声清晰入耳,如鼓点敲在每个人心口。

他未看王开,径直走向监牢正门。两扇包铁榆木大门轰然洞开,黑黢黢的门洞里涌出一股陈年霉味混着血腥气。厉宁驻足,抬手,指尖在门楣上轻轻一拂,抹下一层灰。

“这门,三年前段豹亲手刷的桐油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他说北境风大,怕门轴锈死,坏了军情传递。结果呢?门没锈,人先烂了。”

于笙上前半步,低声道:“侯爷,夫人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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