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大师来到这大咎山,是想借用这里的七杀困龙之局布置法阵,因此进山之后并没有立即开始动手杀人。
她以无相佛光罩着自己,往来飞遁,快速行走,在主要的地方布下法坛,坛上供奉一座金塔。
无论是...
长沙城外,天尘所驻之庙早已被佛光浸透,青砖黛瓦间浮动着金莲虚影,檐角悬垂的铜铃无声自鸣,每一响都震得虚空微颤。庙内百余名僧人盘膝而坐,口诵《金刚经》《大悲咒》《心经》三部真言,声浪如潮,层层叠叠,在头顶结成一朵千瓣莲台,莲心正悬一尊兜率八圣加持法相,金身怒目,掌托琉璃净瓶,瓶中甘露随念而涌,化作细雨洒向四野——那是天尘以自身精血为引、借佛门大誓愿力催动的“慈航渡厄阵”,专为镇压水脉暴走而设。
可就在管明小圣与禹神钟犀腾空而起之际,那千瓣莲台忽地一滞,中央佛光骤然黯淡三分。原来独指禅师祭出玉圭之时,已将三世佛阵核心之力抽调过半,反哺于汉阳主战场;而天尘此处本就只布下八分之一阵基,全赖僧众虔诚念力撑持,此刻稍有松动,便如堤溃蚁穴。
管明小圣掠过洞庭湖面,足下水汽蒸腾,竟凝成七道银鳞长桥,直贯长沙城西门。他身形未至,先有一道癸水寒流破空而至,撞在庙墙之上,“嗤”一声闷响,青砖瞬间覆满冰霜,砖缝里钻出细密白毛般的玄阴冰晶,眨眼蔓延整面山墙——此乃“玄阴蚀骨法”,专破佛门护体金光,若任其蔓延,不出半炷香工夫,整座庙宇便会冻成一座剔透冰棺,内里僧众血脉尽凝,神魂僵滞。
禹神钟犀却未跟上,反而在半空顿住,捣药杵往虚空一点,杵尖迸出一星幽蓝火苗,倏忽化作千万点萤光,如雨坠落,尽数没入湖面。那湖水登时泛起诡异涟漪,一圈圈荡开,每一道涟漪经过之处,水底沉寂多年的古木残骸、断戟锈甲、沉船骸骨皆微微震动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漆黑水底缓缓睁开。
“主人……这是?”管明小圣余光扫见,心头一跳。
“紫云宫旧藏‘万灵唤魂幡’的残篇,”禹神钟犀嘴角噙笑,声音轻得像蛇信舔过耳廓,“当年你被放走时,我悄悄塞进你尾巴尖里三粒‘引魄砂’,这些年你游遍四海,沾染了多少生灵怨气、龙尸腐髓、沉船冤魂?如今——该收利息了。”
话音未落,洞庭湖心轰然炸开一道黑柱!不是水柱,而是浓稠如墨、翻滚如沸的阴煞之气,内中裹挟着无数扭曲人脸,或哭或嚎,或嘶或笑,全是历代溺毙者、战死者、冤死者残魂所化!这黑柱冲天而起,直贯云霄,竟在半空凝成一柄百丈巨幡虚影,幡面无字,唯有一道蜿蜒血纹,形如蟠龙,龙首正对长沙庙宇!
天尘面色剧变,手中念珠“啪”地崩断,十八颗菩提子滚落尘埃,每颗裂开一道细缝,渗出暗红血丝。他猛然抬头,望见那黑幡龙首张口,一股腥风扑面而来,吹得殿内油灯齐灭,唯有莲台残光摇曳不定。
“妖孽竟敢亵渎佛土!”天尘怒喝,双手结印,身后兜率八圣法相金身暴涨三倍,右手五指箕张,掌心裂开一道金口,吐出一道金虹直射黑幡!此乃“兜率金轮斩”,以佛门无上愿力凝炼,专破邪祟根本。
金虹撞上黑幡龙首,轰然爆开!金光如烈日倾泻,黑气如墨汁泼雪,刺啦作响,蒸腾起大片灰烟。然而那龙首只是略略后仰,随即又昂然挺立,血纹龙身竟趁机暴涨,蜿蜒缠绕金虹,越收越紧,金虹光芒迅速黯淡,竟似被活活勒断!
就在此刻,管明小圣已撞破庙门!他不攻僧众,不毁佛像,直扑殿角一口青铜古钟——那是天尘亲手铸就的“镇厄钟”,钟身铭刻《楞严咒》全文,钟内悬一枚舍利子,专为镇压地脉躁动而设。管明小圣张口一吸,钟内舍利子嗡然震颤,竟被硬生生拽出钟腔!他爪中寒光一闪,已将舍利子捏碎,粉末簌簌落地,瞬间化作一缕黑烟,钻入地板缝隙。
整座寺庙猛地一沉!地砖寸寸龟裂,裂缝中涌出浑浊黄水,水中浮沉着无数细小尸虫,蠕动着爬向僧众脚踝。那些僧人但觉双腿发冷,低头一看,小腿皮肤竟已泛起青灰,指甲边缘爬满细小黑斑——正是癸水阴毒入体之兆!
“阿弥陀佛!”天尘目眦欲裂,不顾金虹将溃,猛咬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,血雾在空中凝成一尊血色佛陀,手结降魔印,轰然砸向管明小圣!
管明小圣却不闪不避,反将碎裂的舍利子残渣往自己眉心一抹,顿时额间浮现出一道暗紫色“卍”字符,血光流转,竟将血佛一掌硬接下来!血佛手掌崩裂,血雾四溅,而管明小圣脚下青砖却尽数化为齑粉,露出下方泥土——那土竟呈深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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