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万神图的圣姑,实力是不如生前的,最主要的是,他手上的那些法宝,被管明晦给别人分了。
诸如当年绝尊者坐禅的金刚灵石之类,她现在的最主要攻击手段,就是大五行灭绝神光线,以法术为主。
而...
长沙城上空风云骤变,原本晴朗的碧空瞬息间被撕开一道血色裂口,仿佛天幕被无形巨刃劈开,裂口之中翻涌着浓稠如浆、暗红近黑的血云,云中隐现千百只猩红竖瞳,无声俯视人间。城中百姓初时叩拜如仪,以为神佛临凡赐福,可不过数息,便有人忽觉喉头腥甜,舌尖泛起铁锈之气;更有孩童啼哭不止,双眼竟在泪水中渗出血丝;街角老妪扶杖欲起,指节却突然爆开三颗血泡,脓血未落,已凝成指甲盖大小的赤色符文,一闪即没。
叶缤立于城隍庙飞檐之上,素白衣袂猎猎,手中冰魄寒光如霜雪铺地,元磁煞气化作九道青灰锁链盘旋周身,每一道锁链末端都悬着一枚寒晶铃铛,叮咚作响,声波所及之处,血雾凝滞,竖瞳微缩。她眉心一点朱砂痣隐隐发烫,那是早年芬陀大师亲授的“不动明王印”,此刻却如灼烧般刺痛——不是外魔侵袭,而是内里某处被悄然撬动。她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纯阳精血喷向铃铛,清音陡厉,震得半城瓦片簌簌剥落。
“谢山晦!”她声音清越如剑出鞘,“你引魔入世,毁人道基,今日若再踏进一步,我纵粉身碎骨,也要将你钉在这长沙城砖石之下!”
谢山晦悬浮于百丈高空,足下并无莲台,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暗金血焰托住身形,焰中浮沉着无数微小梵字,字字皆由血丝勾勒,又在燃烧中不断重组、崩解、再生。他闻言只微微侧首,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笑意:“叶仙子此言差矣。何谓道基?何谓正法?你脚下这砖石,是当年白眉禅师亲手监造,用的是湘江底千年阴沉木碾粉混入青砖泥胎,烧制时更以三百僧人诵《金刚经》七日七夜为火候——可你可知,那三百僧人中,有十七个是贫僧万神图中逃出的叛徒?他们诵经之时,心念早已被我种下‘无常’二字,经文越响,道基越松,砖石越脆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忽有异响。一灯上人手中古魔灯“啪”地炸开一朵幽蓝灯花,灯花飘至叶缤面前三尺,倏然幻化成一面水镜——镜中映出的并非叶缤真容,而是她十二岁初入峨眉时,在后山摘一朵紫云英的模样。那时她鬓边簪着一支银雀衔珠步摇,雀喙微张,珠光流转;镜中步摇却已化作一截枯枝,枝头悬着三枚血珠,正缓缓滴落,每一滴砸在镜面,便荡开一圈涟漪,涟漪里浮现出她后来斩杀的三个同门叛逆:一个临死前嘶吼“叶师姐,你信的佛,早被谢山晦写进血神经第七卷了!”;第二个自焚前将半截断臂掷向她,断臂掌心赫然烙着“烦恼即菩提”五字;第三个则仰天狂笑,笑声中头顶肉髻自行崩裂,露出底下森然白骨,骨缝间钻出细若游丝的血线,蜿蜒爬向她脚踝……
叶缤指尖一颤,冰魄寒光骤然黯淡三分。她知道这是幻术,可那步摇枯枝上的血珠,分明与自己昨夜梦中所见一模一样——梦里她站在灵云峰顶,整座山峦正一寸寸化为齑粉,而齑粉之下,埋着七十七具披袈裟的尸骸,每具尸骸心口都插着一把南明离火剑,剑柄缠绕着褪色的紫云英藤蔓。
“你看得见,却不敢认。”谢山晦的声音忽然贴着她耳廓响起,温热气息拂过耳垂,却带着尸山血海的腐冷,“你怕的从来不是我,是你自己。你修的是清净法,守的是无垢戒,可你每日晨课诵《心经》,念到‘色即是空’时,心里想的却是谢山晦当年在紫云洞外折断你第一支步摇时,指尖沾的那点桃蕊胭脂——那胭脂至今还在你识海最深处,染红了你三万六千根心弦。”
叶缤双目暴睁,左手掐诀欲结大日如来印,右手却不受控地探向鬓边——那里空空如也,步摇早已在二十年前那场围剿中碎成粉末。可就在指尖触到虚空的刹那,一缕血丝从她耳后悄然钻出,细如蛛网,却坚韧无比,瞬间缠住她右手四指,血丝尽头,赫然连着谢山晦袖口露出的一截腕骨——那腕骨苍白如玉,却密布着细密金纹,金纹流动间,隐约可见二十五句血神经文在皮肉下游走。
“啊——!”叶缤喉间迸出一声短促锐叫,不是痛楚,而是某种根基被凿穿的惊悸。她猛然挥袖,冰魄寒光暴涨十倍,化作一柄百丈冰剑当空斩下!剑锋所向,并非谢山晦本体,而是他身后那团暗金血焰——焰心深处,正静静悬浮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,铃舌已被血锈蚀尽,只余空腔,却隐隐传出梵呗之声,与她方才所诵《心经》节奏分毫不差。
谢山晦不闪不避,任冰剑贯入血焰。焰中梵字轰然爆散,却未熄灭,反而在冰剑表面迅速凝结出血色冰晶,晶体内浮现出无数细小画面:叶缤在藏经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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