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>
“不是镇压。”桥心言抬眸,眸光澄澈如洗,“是……净化。”
她素手轻扬,一缕银辉自指尖溢出,非金非玉,似雾非雾,温柔包裹住青年修士溃烂的脖颈。那翻涌的暗金脓液竟如沸雪遇阳,迅速消融,黑纹寸寸褪去,只余浅淡印痕。
“这不可能!”姬昭阳失声,“蚀日引乃上古禁忌之术,连仙帝神魂触之都要受创,你怎可能……”
话音未落,桥心言忽然蹙眉,喉间泛起一丝腥甜。她指尖银辉微微一颤,青年修士脖颈黑纹竟又隐隐浮动。
“咳……”她掩唇轻咳,指缝间渗出一缕暗金血丝。
牧天一步踏出,挡在她身前。
“老师。”他神念微动。
葫芦懒洋洋的声音响起:“啧,蚀日引确实棘手,但问题不在咒术本身……而在那青铜箭镞。箭镞里封着一缕‘堕神残念’,正通过蚀日引当跳板,往她仙海里钻呢。那红衣丫头忙着帮你媳妇儿筑基,没顾上这阴沟里的耗子。”
牧天目光如电,锁定蒙面女修肩头箭镞:“劳烦鲁伯前辈,取箭。”
鲁伯早有准备,袖中飞出一道青光,化作细若游丝的灵蚕丝,无声无息缠上箭镞尾端。他双臂肌肉贲张,低喝一声:“起!”
铮——!
箭镞离体瞬间,蒙面女修闷哼倒地,肩头伤口竟喷出一团浓稠黑雾,雾中隐约浮现无数扭曲人脸,齐声尖啸!黑雾直扑桥心言面门!
“找死。”牧天吐出二字。
他未拔剑,只是并指朝前一划。
嗤啦——
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银白剑气凭空而生,不带丝毫烟火气,却将黑雾从中劈开!雾中人脸尽数崩解,哀嚎声戛然而止。剑气余势不止,直斩姬昭阳面门!
姬昭阳大骇,仓促祭出一面青铜古镜。剑气撞上镜面,古镜嗡鸣震颤,镜面浮现蛛网裂痕,却终究未碎。可镜后姬昭阳右袖,已无声无息化作飞灰,露出森森白骨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惧,“你竟能斩断‘堕神残念’的因果链?!”
“因果?”牧天眸中寒光凛冽,“在我剑下,唯有生死。”
他缓步向前,每踏一步,脚下虚空便凝结一朵冰晶莲花,莲瓣边缘锋锐如刃。仙舟甲板在他足下无声延伸,直抵银线尽头。那些悬停的流云、凝固的茶汤、僵持的玄鹰……所有被“千息锁”冻结的时空,竟随他步伐缓缓复苏——云海奔涌,鹰翼扇动,茶汤终于坠入杯底,溅起细微水花。
“牧公子且慢!”景然急喝,“姬昭阳背后站着姬家老祖,此刻动手,恐牵连帝宫!”
牧天脚步未停,只淡声道:“那就请他……亲自来接。”
话音落,他指尖轻弹。
一粒微不可察的银芒脱指而出,撞向银线中段。
没有爆炸,没有巨响。
银线如遇烈阳的冰雪,自接触点开始寸寸消融,无声无息。当最后一寸银线化作光尘飘散,整片天地骤然一松!被禁锢的时空轰然回流,狂风卷起,仙舟剧烈颠簸,景瑶踉跄扑倒,却被悬虎一把捞住腰带提溜起来。
“牛啊!”悬虎咋舌,“一弹指破宙光锁,这境界……怕是离天帝就差一口气了!”
姬昭阳面色灰败,再无半分倨傲。他死死盯着牧天,喉结滚动,最终咬牙道:“牧公子……姬家愿以三枚‘混沌道种’、百卷上古剑经,换取桥心言体内‘蚀日引’解法!”
“不必。”牧天看也未看他,转身扶住桥心言微晃的身子,“她体内的蚀日引,我已记下脉络。七日之内,自会炼出解药。”
“你……”姬昭阳浑身一震,“你竟敢参悟蚀日引?!此术一旦反噬,轻则神魂俱灭,重则……”
“重则如何?”牧天抬眼,眸中剑意如渊,“莫非,还要劳烦姬家老祖,亲自来给我收尸?”
姬昭阳嘴唇哆嗦,终是颓然一叹,挥手召来一艘黑鳞战舟,携二人匆匆遁入虚空。临行前,他望向桥心言的眼神复杂难言,既有忌惮,又似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…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