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悲悯。
仙舟重新启程,舱内寂静无声。
景瑶抱着膝盖缩在角落,小声嘟囔:“原来桥姐姐这么厉害……刚才那剑气,比我哥最强一剑还快十倍!”
景然苦笑:“何止十倍……那是‘斩因果’的剑意。传说中,唯有证得‘无上剑心’的大能,方能窥其门径。”
桥心言倚在牧天肩头,气息微弱,却努力扬起笑容:“牧大哥,别担心……那位前辈说,蚀日引虽毒,但根基不稳,只要压制住堕神残念,七日足够。”
“嗯。”牧天点头,指尖拂过她额前碎发,声音低沉,“我信你。”
这时,葫芦的声音突兀响起:“臭小子,别光顾着卿卿我我。刚收到消息——万宝仙阁老祖,已出关。”
牧天眼神一凝。
“哦?”
“那老东西叫万劫,号称‘万劫不灭’,实则早年遭天谴,半边身子已化作劫灰,靠吞食万宝阁历代弟子精魂续命。”葫芦语气罕见地凝重,“他出关第一件事,便是撕毁阁主令,亲自点兵三千,目标——帝宫南门。”
景然猛然站起:“什么?!他疯了?!帝宫南门乃天帝当年亲手布下的‘九霄剑域’入口,擅闯者形神俱灭!”
“他当然知道。”葫芦冷哼,“所以他带的三千兵,全是傀儡——用万宝阁三百名核心弟子神魂,熔铸成的‘戮仙傀’。每个傀儡,都保留着生前八成修为与记忆……包括,苏木川的挚友,凌子寒。”
舱内温度骤降。
景瑶捂住嘴,眼圈发红:“凌哥哥……他……”
“不止是他。”葫芦声音低沉如雷,“万劫老祖还放出话——若牧天不于三日内,赴万宝阁总阁‘赎罪台’自废修为、跪献剑骨,他便每日焚一具傀儡,直到烧尽三千。而第一具……”
它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是凌子寒的傀儡,手持苏木川的佩剑,剑尖,将指着苏木川的眉心。”
窗外,帝宫轮廓已在云海尽头若隐若现,巍峨如山,却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血色阴影。
牧天沉默良久,忽而抬手,掌心向上。
一缕银白剑气自他指尖升腾,凝而不散,缓缓旋转。剑气表面,无数细密符文流转不息,竟是方才姬昭阳所布“千息锁”的逆向推演!更惊人的是,符文深处,竟隐隐透出与蚀日引同源的暗金纹路,却被剑气强行拆解、重组,化作一枚玲珑剔透的银色丹丸,静静悬浮。
“老师。”牧天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您说,若我把这枚‘蚀日引’逆炼成的‘破劫丹’,喂给万劫老祖……他会否,在焚尽第一具傀儡前,先把自己烧成灰?”
葫芦愣了足足三息,才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:“哈哈哈!妙!妙极!这才是咱无敌剑道的真意——你拿禁术困我,我便将禁术炼成你的催命符!臭小子,干得漂亮!”
景然看着那枚银丹,喉结滚动,艰难道:“牧兄……你已将蚀日引,彻彻底底……吃透了?”
牧天收起丹丸,望向窗外血色帝宫,眸中剑光如日初升:
“不过是,把别人的刀,磨成了自己的剑。”
他顿了顿,侧首看向桥心言,声音柔和:“心言,替我传句话给万劫老祖——”
“三日后,我不赴赎罪台。”
“我亲至万宝阁总阁。”
“不是谢罪。”
“是……收账。”
话音落,仙舟冲破最后一层云障,帝宫南门那九道擎天剑柱,赫然矗立于前方万里苍穹,剑柱之上,九道浩瀚剑意交织成网,仿佛亘古以来便在此守候。而此刻,其中一根剑柱顶端,竟缓缓浮现出一行燃烧的血字,字字如剑,刺破长空:
【债,该清了。】
血字下方,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振翅掠过,羽翼带起的风中,隐约飘来半句沙哑低语:
“……天帝之子……果然……来了……”
仙舟穿云而过,牧天负手立于船首,白衣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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