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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癫公癫婆(第1/3页)

在简复生去熬药之后。

慕容秋荻口中发出一声嗤笑。

“都听到了吧。”

破旧的茅草屋内没有任何人的回应,而慕容秋荻的笑声更是充满讥讽。

“你已经彻底废了哦~”

随即她很礼...

铁开诚第三次摔门而出时,天边刚泛起青灰。

他不是气疯了,是心凉透了。

那座无忧山庄,檐角飞翘如刃,青瓦覆霜似雪,夜里灯影摇曳,白日人声喧沸,可这半个月来,他竟觉得它越来越像一座空壳——外头金碧辉煌,里头却早已被蛀空,只剩回音在梁柱间打转。他站在廊下,望着池中倒映的残月,水波一荡,那轮清光便碎成无数片,每一片都映着自己绷紧的下颌线、微颤的指尖、还有眼底压不住的焦灼与荒谬。

他忽然想起初入山庄时方云华说的话:“江湖如棋局,落子前先看清谁执黑、谁执白,更要看清这棋盘底下,埋着几具尸骨。”

当时他只当是前辈提点,如今才懂,这话里藏着刀锋般的冷意。

他转身欲走,却见夏侯星倚在月洞门边,手里拎着半坛酒,衣襟微敞,发带松了一半,唇边还沾着一点酒渍,眼神却亮得惊人,像暗夜燃起的两簇幽火。

“小铁。”他唤得随意,声音却沉,“你摔门的力道,比上回重了三钱。”

铁开诚一怔,没接话。

夏侯星踱步过来,把酒坛往他手里一塞:“喝一口?”

“我不喝。”

“那就闻着。”夏侯星仰头灌了一口,喉结滚动,酒液顺着他下颌滑落,渗进衣领,“这酒是唐门送的‘雾隐’,入口淡,后劲烈,醉得慢,醒得痛。他们说,好酒要配好人喝,可惜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远处假山后一闪而过的青色衣角,“今日我同唐门又去了栖霞岭,看遍了十七处崖刻古剑痕,他问我是不是信‘剑心通明’,我说不信。他笑,说我若真不信,就不会日日陪他走山访石。”

铁开诚猛地攥紧酒坛,指节泛白: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

夏侯星不答,只抬手拂去他肩头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槐花:“吴涛今早递了拜帖,明日巳时,正厅候见。”

铁开诚一僵:“他……他终于肯来了?”

“不是他肯来。”夏侯星眯起眼,笑意未达眼底,“是他等不及了。唐门昨夜醉后失言,说点苍七子剑阵近来有异,其中一人,已三月未归山。而那人……”他轻轻吐出一个名字,“是吴涛的胞弟,吴澜。”

铁开诚心头一震。

点苍七子,代代相传,缺一不可。七子断链,剑阵即溃;剑阵一溃,点苍根基动摇。若吴澜失踪,且是被刻意隐匿……那吴涛此来,哪是求见方云华?分明是押上整个点苍派的命,来赌无忧山庄这一局!

“他为何不直说?”铁开诚嗓音干涩。

“因为他说不出口。”夏侯星将空酒坛搁在石栏上,发出闷响,“点苍百年清誉,岂容污名?若传出去七子之一叛逃或遭囚,别说江湖侧目,便是峨眉、崆峒那些老秃驴,怕也要借机削其山门供奉。他只能装作谦和君子,步步为营,借你引荐之名,行托孤之实。”

铁开诚怔住,脑中电光石火——吴涛每一次恰到好处的停顿,每一回对夏侯星随口一句“田兄近来如何”的关切,甚至那日在湖心亭,对方见他凝望远山时突然说的“山高风急,独行易折”,原来都不是客套。

是试探,是叩门,是无声的哀鸣。

“那……厉真真和唐门呢?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他们真就……什么都没察觉?”

夏侯星忽然笑了,笑得极轻,极冷:“厉真真?她昨日偷偷遣人去了昆仑山脚,查的是她那位‘师弟’三个月前是否曾入川。唐门?他今晨差人快马加鞭送信回蜀中,信封上盖的是唐家老宅私印——那种只在族内长老议立新宗主时才启用的朱砂印。”

铁开诚如坠冰窟。

原来不是蠢,是藏得太深;不是懒,是各怀机锋;不是拖沓,是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破局的契机——只等那根最细的弦绷断,所有人便齐齐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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