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死了?
恐惧大君看着兰斯,无形恐怖的气势散发:“你告诉我,连冠位都不是的你,能在深渊庇护下将七罪魔王的灵魂印记彻底抹除?”
显然,它不信兰斯的说辞,它更相信兰斯用什么手段延迟了七罪...
塞菲克话音未落,指尖已凝出一缕幽蓝寒霜,霜气无声蔓延,在空气中拉出细密冰晶轨迹,如蛛网般向兰斯缠去。那不是寻常冻气——是冥河逆流时冻结魂火的“溯寒之息”,连至臻传奇若被裹住三息,灵魂刻度都会被硬生生削掉一截。
兰斯没动。
霜网触到他衣角的刹那,骤然崩解。
不是被击碎,而是像投入烈阳的雪片,连嘶鸣都来不及发出,便化作一缕白烟,消散于无形。
塞菲克瞳孔微缩。
她见过太多圣职者:有靠圣焰硬烧的莽夫,有用光盾硬扛的顽石,也有借神术瞬移闪避的滑溜货……但没人像他这样——不闪、不挡、不念祷词,只静静站着,仿佛那能蚀穿传奇意志的寒息,不过是拂过山岩的一阵微风。
“你不是在用圣光抵消。”她声音沉下去,“你在……吞它。”
兰斯终于侧过头,目光平直,却像两柄刚出鞘的裁决剑:“你这寒息里,有七分是亡魂怨念,两分是冥河淤泥,一分才是你自己的力量。怨念我收了,淤泥我滤了,剩下的,”他顿了顿,摊开左手,掌心浮起一小团湛蓝光晕,正缓缓旋转,“归还。”
光晕中,无数细小人影浮沉挣扎,面容模糊却带着解脱般的松弛。
那是被塞菲克炼作寒奴、早已遗忘姓名的亡灵。
塞菲克喉咙一紧,手指下意识攥紧鱼竿。那杆子表面浮现出古老符文,竟是由三百二十七具龙骨髓液淬炼而成的“缚魂锚”。可此刻,锚上符文正一寸寸黯淡。
“你净化了它们?”
“没全净。”兰斯摇头,“只剩三十七个执念太深,我留着,等你亲口告诉它们,当年为何把它们钉在寒冰王座底下当基石。”
塞菲克猛地转身。
海风掀动她耳后一缕发丝,露出颈侧一道暗银色旧疤——那是初代圣堂审判长用裁决之钉烙下的印记,象征“永世不得踏入圣域半步”。
她忽然笑了,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冰层断裂时的脆响:“兰斯·艾尔文,你知不知道,暴虐角斗者临死前,往你命匣里埋了什么?”
兰斯神色未变,可周身空气微微凝滞。
塞菲克盯着他眼睛:“它没给你留个‘钥匙’。一把能打开所有封印、撕裂所有契约、让所有被诅咒者重获选择权的钥匙。而它唯一条件,就是——你得亲手杀掉它指定的仇人。”
她抬手,指向自己心口:“阿什沃斯家族,只是饵。真正要你斩断的锁链,是我。”
城堡顶层的彩绘玻璃窗映出两人身影。窗外海天湛蓝,窗内光影交错,兰斯的银发与塞菲克的蓝眸在光斑里明明灭灭,像两簇隔着深渊对峙的火。
“所以你接下蓝龙任务,不是为金沙半岛,是为逼我现身。”她声音低下来,“因为你知道,深寒之王一旦感知到‘钥匙’持有者靠近,会本能地撕开所有伪装,哪怕暴露在圣堂探知之下。”
兰斯沉默数息,忽然伸手,从自己左胸衣袋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结晶。结晶内部,有微弱金线如活物般游走。
“暴虐角斗者的命匣残片。”他轻轻一抛,结晶稳稳悬停在两人之间,“它没骗我。这东西确实能松动一切封印——包括你颈上那道审判长烙印。”
塞菲克呼吸一滞。
那烙印是她永生的枷锁,也是她力量的源泉。一旦剥离,她将失去九成寒域权柄,甚至可能当场溃散为原始魂质。
“你把它给我?”她声音干涩。
“不。”兰斯摇头,“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他右手抬起,掌心圣光涌动,却非灼热刺目,而是温润如初春溪水。光中浮现出三枚虚影:
第一枚,是燃烧的太阳徽记——圣堂最高赦免令,持此令者,过往罪愆一笔勾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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