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等识海。此为‘省吾·共契’,代价是尔等寿元减损百年,且终生不可离此山门百里。”
云砚怔住,其余十一人亦呼吸一滞。百年寿元换一门神通?值吗?可当他们目光触及李唯胸前罗盘上那颗摇曳欲熄的星辰时,所有人同时俯首,额头触地:“谨遵师尊法旨!”
话音未落,山门外忽有异响。
不是脚步,不是破空,而是某种庞大存在缓慢碾过大地的闷响,如同远古巨兽在梦中翻身。紧接着,整片大陆碎片微微震颤,山巅积雪簌簌滚落,溪流倒涌三寸。李唯霍然转身,五行大盾瞬间在身后展开,化作一面横亘千里的金色巨墙,墙上浮现出山川草木、日月轮转的浩瀚幻象。墙后,十二名亲传弟子已各自掐诀,十二道省吾天罗的光丝彼此勾连,织成一张覆盖整座山门的无形之网。
烟尘弥漫处,一只足有三座城池大小的暗金色甲虫缓缓爬出。它甲壳布满蛛网状裂痕,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粘稠的暗红血浆,六足末端拖着长长的、燃烧着幽绿火焰的尾焰,所过之处,泥土焦黑龟裂,草木瞬间化为灰烬。正是那轮回者团长!可他竟未化为人形,而是以本源虫躯硬撼山门禁制,甲壳上每一道裂痕都在疯狂吞噬着空气中逸散的五行灵气,试图修补损伤——这已不是战斗,而是垂死反扑的献祭!
“李唯!”甲虫口器开合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,“你赢了?呵……你根本不懂什么叫赢!”它猛地昂首,头顶甲壳轰然炸开,露出一颗核桃大小、通体漆黑的虫卵核心,核心表面密布着亿万道血色纹路,正疯狂搏动,“这是我在妖帝寝宫偷来的‘湮世虫卵’!孵化需九十九年,耗本源灵石三万枚!可我……把它提前引爆了!”
话音未落,那虫卵核心骤然膨胀,体积瞬间涨至百丈,表面血纹尽数燃起幽蓝火焰。火焰无声无息,却将周遭光线尽数吞噬,连五行大盾投下的金光都被吸得扭曲变形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枯寂之意弥漫开来,李唯心头警钟狂鸣——这不是攻击,这是规则层面的“抹除”!湮世虫卵自爆,会强行改写方圆万里内所有生灵的“存在定义”,将他们从“活着”直接降格为“从未存在过”的状态!连记忆、因果、甚至天地法则的记录都将被一并擦去!
“撤!”李唯厉喝,五行大盾猛然收缩,化作一道金光罩向十二弟子。可晚了。
湮世虫卵核心爆开的瞬间,没有光芒,没有冲击,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涟漪无声荡开。涟漪过处,云砚抬起的手臂凭空消失,不是断裂,不是蒸发,而是从指尖开始,一寸寸褪色、淡化,最终化为虚无——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过手臂。紧接着是她的肩膀、头颅、身躯……整个人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李唯瞳孔骤缩,手中领主之印爆发出刺目金光!他竟不退反进,一步踏出山门,迎着灰白涟漪冲去!五行大盾在他周身急速旋转,每一次转动都迸射出亿万道金线,金线交织成网,网中浮现出无数个微型世界幻象——那是他过去百年间,以本源灵石为薪柴,日夜不休模拟推演的“存在锚定阵”!每个幻象世界里,都有一座微缩的造化宗山门,山门中站着一个微缩的云砚,她们手持同一把剑,劈向同一片灰白。
轰!
第一重幻象世界在涟漪冲击下瞬间崩解,化作漫天金粉。
第二重、第三重……第七重!
当第七重幻象世界崩解的刹那,李唯已冲至云砚消散的位置。他右手闪电般探出,五指箕张,掌心赫然浮现一座由纯粹五行灵气构筑的微型山岳,山岳顶端,一枚青铜罗盘正在疯狂旋转!罗盘指针直指云砚消散处残留的最后一丝气息,随即猛地一顿——
“锚定!”
李唯暴喝如雷,罗盘骤然爆裂!无数青铜碎片化作流光,瞬间没入那片虚无。灰白涟漪竟如撞上铜墙铁壁,前进之势猛然一滞!就在这停滞的千分之一息间,李唯左手骈指如剑,狠狠刺入自己左胸——噗!鲜血喷涌而出,却在半空凝而不散,化作十二道血色符文,疾射向其余十一名弟子眉心!符文入体,他们体内刚刚被“省吾·共契”点燃的本源之力轰然沸腾,十二道省吾天罗光丝骤然暴涨,竟在虚空中强行勾勒出云砚消散前的完整影像!
影像甫一成形,灰白涟漪立刻疯狂涌入,要将其抹去。可就在此时,李唯胸前罗盘碎片所化的血光,竟与影像遥相呼应,形成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“存在回廊”。回廊中,云砚的影像艰难抬起手,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青光——那是她尚未完全消散的本命剑意!
“斩!”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