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大旗专属徽记。而三年前癸区大旗,正是孔月。
可孔月已断臂,不可能持匕行凶。除非……
“有人冒充孔月。”陈淼语速加快,“用她的脸,她的令,她的威势……混进塌陷现场。”
熊逸沉重颔首:“我们查了三年,所有线索都断在癸区入口。直到今天,你拿出断爪令,又引动契镜——我才敢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深深吸气,一字一顿:“癸区,还有第二个孔月。”
话音未落,木屋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,夹杂着金属刮擦岩壁的刺耳锐响。紧接着,吴旷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,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:“熊哥!赵哥!癸区……癸区第七溶洞,塌了!”
三人同时起身。
熊逸一把抓起镇邪刀,刀未出鞘,鞘身已有阴风盘旋:“走!”
赵戈抄起墙上铜锣,狠狠一击——“哐!!!”
锣声如惊雷炸裂,整座壬区岩壁簌簌震颤,无数巡守身影自各处洞口疾掠而出,汇成黑色洪流,直扑癸区方向。
陈淼却未动。
他站在原地,静静看着契镜上十二道魂印中,属于癸区方向的那三道——其中一道,正剧烈明灭,光影扭曲,隐约映出半张脸:眉骨高耸,左眼下一颗朱砂痣,与孔月一模一样,可嘴角却向上弯着,笑得冰冷森然。
那笑容,陈淼曾在幽壤层深处,一具被万蚁啃噬殆尽的尸骸口中见过。
当时,那尸骸的牙龈缝隙里,也嵌着一点银灰粉末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凝聚一缕黑气,轻轻点在契镜上那张假面之上。
黑气如墨入水,瞬间洇开,覆盖整张脸。
刹那间,契镜嗡鸣,那张脸骤然碎裂,化作万千光点,又在半空中急速重组——不再是孔月,而是一个瘦削青年,眉目清隽,右耳垂上一枚银环,在幽绿光晕中折射出诡谲寒光。
陈淼盯着那张脸,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林砚。”
门外,吴旷第三次叩门,声音已带哭腔:“熊哥!快!癸区塌了,可……可第七溶洞里,根本没椁!只有……只有一具空棺!”
熊逸的脚步声已在廊下远去。
陈淼却仍伫立不动,指尖黑气未散,缓缓游走于契镜边缘,最终停驻在癸区方位最黯淡的一道魂印上——那印记微弱得几乎熄灭,边缘爬满蛛网般的灰黑裂痕。
他指尖一挑,黑气倏然钻入裂痕。
霎时间,整道魂印猛地暴涨,幽光炽烈如血,映得他半边脸颊明暗交错,瞳孔深处,一点猩红悄然燃起,细如针尖,却似能焚尽万古阴霾。
木屋之外,癸区方向,浓黑如墨的瘴气正冲天而起,遮蔽星月。
而瘴气中心,一声凄厉鸦啼,撕裂长空。
陈淼终于迈步出门。
衣摆拂过门槛时,地上那滴倾倒的茶水,竟逆流而上,聚成一滴浑圆水珠,悬浮于半空,内里倒映出无数重叠影像:幽壤层翻涌的泥浪、空棺中盘踞的银灰蚁群、林砚耳垂银环上细微的裂纹、以及——
最深处,一只枯槁手掌,正缓缓推开一扇布满铜钉的黑木棺盖。
棺内,无尸。
唯有一卷泛黄帛书,展开半尺,墨迹淋漓,写着八个大字:
「契断魂存,椁启劫生。」
陈淼脚步未停,踏进癸区浓雾的刹那,身后木屋轰然坍塌,碎石烟尘中,契镜碎成齑粉,却无一丝光华逸散——所有幽绿光芒,尽数被他背影吞没。
雾愈浓。
他行走其间,衣袍猎猎,仿佛不是踏入险地,而是归家。
远处,熊逸的吼声穿透雾障:“吴旷!带人封死所有通往幽壤层的岔道!赵戈!去总司调‘镇狱印’!快!!”
回应他的,是癸区深处接连爆开的三团惨绿火球——那是巡守临死前引爆的魂灯,光焰中,隐约可见数道黑影拖着长尾,正沿着岩壁缝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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