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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9章 床塌了(第2/3页)

,全是散户,看似红火,实则根基全悬于一线——一旦第一张假军令出现,恐慌即起,挤兑如潮,十万两银子,半日之内便能被提空。”

她终于抬手,将炉盖轻轻合拢。火光被遮,车厢内暗了一寸。

“凤姐儿今日来,并非求存银。”她缓声道,“她是来试我的。试我是否看得出这盘棋的落子之处,试我是否敢接下这枚棋子。”

莺儿喉头滚动:“那姑娘……接了么?”

林黛玉未答,只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,上面墨迹未干,是方才在林府匆匆写就的几行字:

> “丰字号账目,近三十日流水,烦请誊抄三份。其一送镇远侯府,其二密呈户部侍郎周大人(附荐书一封),其三……暂存我处。另,崇文门兑银铺外,今晨起增派两名巡防营老卒,着便衣,只观不语;宣武门铺后巷,松脂油铺歇业三日;德胜门粮仓西角门,戌时三刻必有黑驴车出入,车辙深寸余,载物约二百斤。以上诸事,皆勿泄于人,亦勿惊动秦钟。”

绢上末尾,落款是“林”字小楷,笔锋凌厉如刀。

莺儿望着那字,指尖发颤:“这……这是姑娘写的?可姑娘何时……”

“昨日申时。”林黛玉将素绢叠好,塞进莺儿手中,“你替我送去丰字号,交给薛大爷亲启。再告诉莺儿——不,告诉香菱,就说,林姑娘说:松脂油铺的掌柜,左耳垂有痣,右臂曾断,去年秋在通州码头被漕帮人打折的。若他今日还开门,便让他申时末来林府后门,我有话问他。”

莺儿攥紧绢帕,浑身血液似被雪水激得滚烫:“姑娘!您……您怎么知道这些?”

林黛玉唇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因为三年前,通州码头大火,烧毁粮船十七艘,烧死漕工四十三人。那场火,本不该烧起来。”

她忽然转头,目光如针,刺向车壁上悬挂的铜镜——镜中映出她苍白面容,鬓角一缕青丝微乱,却衬得一双眼睛亮得骇人。

“那场火后,巡防营调走了三名校尉,其中一人,姓秦。”

莺儿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
马车驶入林府角门,车帘掀开,雪光涌进。林黛玉踏雪而下,裙裾拂过阶上薄雪,竟未沾湿半分。她抬头,见廊下悬着的风铃正微微摇晃,铃舌轻颤,却未发声——风停了。

可雪还在落。

她转身,对莺儿道:“去把琴匣打开。那把旧琴,弦要重调。另外,备纸墨,我要给金陵写封信。不必提银庄,只说……‘江南梅雨将至,旧库防潮,需松脂油三百斤,速发’。”

莺儿喏喏应下,刚要转身,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
二人齐齐回头。

只见影壁之后,一人披着玄色斗篷缓步而出。斗篷兜帽半掩面容,唯露下颌线条清峻,步履沉稳,踩在雪上竟无半点声响。他身后跟着个青衣小厮,双手捧着一只紫檀匣,匣盖微启,隐约透出一线幽蓝冷光——是新淬的钢刃。

林黛玉瞳孔微缩。

那人已至阶前,抬手摘下兜帽。

风雪扑面,吹开他额前碎发。一张脸显露出来,眉如墨裁,目若寒星,鼻梁高挺,唇线薄而锋利。不是李宸,亦非秦钟,而是……薛蟠。

可薛蟠从来不会走路无声,更不会佩刀。

林黛玉呼吸一滞。

薛蟠却未看她,只朝莺儿颔首:“劳烦通禀,薛蟠求见林姑娘。”

莺儿慌忙福身,转身奔入内院。

林黛玉立在阶上,雪片落在她肩头,迅速融化。她盯着薛蟠手中那只紫檀匣,喉间发紧:“薛大爷,您……”

薛蟠终于抬眼,目光掠过她眉梢、鼻尖、唇角,最终停在她握着炉柄的手上——那手指纤细,骨节分明,指甲泛着淡淡粉意,是林黛玉的手。

可他开口,声音却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喑哑:“林姑娘,你调的琴,走音了。”

林黛玉浑身一震。

这话,是李宸昨日在镇远侯府说过的。

薛蟠竟一字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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