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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2章 看望(第2/4页)

是先帝在位时秘密设立的隐线,专司皇室秘事、查察宗亲异动,不隶六部,不归大理寺,唯听命于御前朱批手谕。先帝驾崩后,影卫建制即遭裁撤,名录焚毁,仅余残卷三册封存于宗人府最底层地窖。此事除极少数老臣与内廷掌印太监知晓,几乎无人提起。

谢临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如古井投石:“娘娘怎知?”

锦宁看向他,笑意浅淡:“谢大人当年任宗人府少卿时,曾奉旨整理影卫旧档,亲手焚过其中两册。第三册,您未及焚尽,便被先帝一道急召调往南疆督军。那一册残卷,如今还在谢大人书房暗格之中——封皮烫金‘影三’二字,犹在。”

谢临瞳孔微缩,手中玉笏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
他未否认。

这便是默认。

锦宁不再多言,只转身,从海棠手中接过一方旧木匣,打开——匣中静静卧着一枚铜牌,锈迹斑斑,边缘磨损严重,背面刻着模糊小篆“影三·陈”。

她将铜牌高举:“此物,是陈砚昨夜交予臣妾的信物。他说,他父亲当年因查瑞王私屯军械之事暴露,被灭满门,唯他一人藏于孟鹿山猎户家中侥幸存活。他等这一日,等了十七年。”

“他认得臣妾腕上这枚玉镯。”锦宁挽起右袖,露出腕间一只素白羊脂玉镯,镯内侧刻着极细的“宁”字,“先帝曾赐此镯予臣妾生母——沈氏,彼时沈氏尚未入宫,只是江南织造署一名绣娘。影卫旧档中,记有沈氏为先帝绘过《云山图》,图中藏有瑞王私通南疆巫蛊之证据。先帝怜其才,又感其忠,故赐镯为信。陈砚之父,便是当年为沈氏护送图卷入京之人。”

她目光扫过贤贵妃骤然惨白的脸,声音却愈发柔和:“贤贵妃娘娘,您该记得,您入宫前,曾在沈氏旧居住过半月,帮着整理遗物。那副《云山图》,您说烧了。可图轴夹层里的炭笔底稿,您却悄悄留了下来——上面有您祖父,时任工部侍郎的亲笔批注:‘此图所绘,非云山,实乃瑞王营寨布局。’”

贤贵妃浑身一震,手指痉挛般揪住袖口,指甲几乎刺破锦缎。

“您拿它做什么?”锦宁轻轻问,“威胁瑞王?还是……早已与他互通消息?”

帐内鸦雀无声。

连烛火都仿佛屏住了呼吸。

萧熠缓缓起身,玄色常服广袖垂落,身姿如渊渟岳峙。他未看贤贵妃,只盯着那枚铜牌,良久,才道:“传陈砚。”

福安领命而出。

不过片刻,帐帘掀开。

一个披着灰布斗篷的男子被搀扶进来。

他左臂裹着厚厚纱布,渗出血痕,脸上刀疤纵横,右眼蒙着黑布,唯剩左眼浑浊却锐利,直直看向锦宁,又缓缓扫过萧熠,最后停在贤贵妃脸上,久久未移。

他未跪,只以手按胸,躬身一礼——那是影卫对旧主的礼。

“陈砚,报籍贯、年岁、影卫编号。”萧熠开口,声如寒铁。

“南州苍梧县,三十有二。”他嗓音沙哑如砾石相磨,“影三·七十九。”

谢临忽然上前一步,自怀中取出一本泛黄册子,翻开某页,指尖点在一行墨字上:“影三卷,第七十九号,陈恪之子,父殁于永昌十九年冬,因护送《云山图》至京,遭截杀于雁鸣坡。名录标注:‘其子流落孟鹿山,生死未卜,暂列‘失’。’”

他合上册子,抬眼看向陈砚:“你既活下来,为何不归宗人府?”

陈砚左眼眯起,冷笑:“归?归去何用?当年督办雁鸣坡案的,是周国公长子,如今的周世子。他收了瑞王三万两银子,将尸首一把火烧得干净,回京只奏‘山匪劫杀,图卷遗失’。宗人府查了三个月,不了了之。”

周国公身子晃了晃,踉跄半步,被身旁侍从扶住。

周侍郎面如死灰,双膝一软,竟当场跪倒:“陛下!臣……臣不知此事!”

“你不知?”锦宁冷笑,“你父亲当年替瑞王销赃的船队,走的可是你名下那间‘永昌米行’的商路?那米行账册,本宫早令人抄了三份——一份在裴大人手里,一份在谢大人案头,最后一份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如刃,“在陛下枕下。”

萧熠未动,只缓缓抬手,福安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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