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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2章 宿怨(第1/4页)

南后这话说的十分漂亮。

若是骗别人自然没什么问题,可偏偏眼前的锦宁,是在大梁后宫之中明刀暗箭之中走出来的。

此时再听南后这些话,便觉得眼前这是个又是一个徐废后和贤贵妃之流。

明明心中气急了,此时还要装作和气的样子。

却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和这位有什么仇怨。

“好孩子,到本宫的身边来,让本宫好好看看你。”南后温声说道。

锦宁迟疑了一下。

南后身边的桂嬷嬷便冷声呵斥了一句:“当真是没规矩!娘娘喊你过来,你为何不......

燕久闻言,脚步微顿,玄色锦袍的下摆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轻轻一荡,像一道无声的墨痕划过门槛。他并未立即反驳,只将目光缓缓移向窗外——院中几株南疆特有的血藤正攀着廊柱疯长,猩红的花苞在暮色里微微翕张,仿佛一张张未及合拢的嘴。

“挑起争端?”他忽然低笑一声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砖,“元贵妃以为,大梁和南疆,还差这一场争端?”

锦宁脊背一僵。

她抬眸直视燕久,烛火在他瞳底跳动,幽深得不见底。他不是在辩解,而是在陈述一个她从未被允许知晓的事实。

“三年前,琅城以西三百里的铜岭关,大梁边军屠尽七百二十六户南疆商旅,焚毁三十七辆盐车,烧死驮马四百余匹。”燕久语调平缓,却字字如凿,“此事,元贵妃可曾听闻?”

锦宁喉头一紧。铜岭关……她记得。那年秋,萧熠刚登基不久,边关捷报频传,说南疆私贩毒瘴草、勾结北狄、图谋不轨。她彼时正怀琰儿三月,整日困于栖凤宫养胎,只当是寻常剿匪,连奏报都没细看。

“陛下……不知情。”她声音发干。

“陛下当然不知情。”燕久竟点头,唇角浮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,“可他知道铜岭关守将,是你裴家嫡系表兄裴峻;他知道那道‘清剿奸佞、以正国威’的手谕,盖的是你父亲亲手所制的兵部虎符印。”

锦宁指尖猛地掐进掌心。

虎符印……裴家确有两枚虎符印,一枚在兵部库房,一枚由她父亲随身携带。但三年前,父亲已因旧疾缠身告老还乡,那枚私藏的虎符印,早该熔毁。

“你胡说!”她声音陡然拔高,却在对上燕久双眼时骤然失力——那里面没有讥诮,没有得意,只有一片沉甸甸的、被血浸透的疲惫。

燕久忽然抬手,从袖中取出一物。

是一方半旧的素绢帕子,边角已磨出毛边,中间用靛青丝线绣着一只展翅的白鹤。锦宁浑身血液瞬间凝滞——那是她十二岁生辰时,亲手绣给母亲的寿礼。母亲病逝后,这方帕子便随棺椁下葬。

“你母亲下葬那日,”燕久将帕子轻轻搁在案上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,“我站在三里外的槐树林里,看着你们裴家八十四口人披麻戴孝,跪满整个忠烈祠前的青石阶。”

锦宁猛地抬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肉里,却感觉不到疼。
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我看见了你。”燕久垂眸,指尖拂过帕子上那只鹤的翅膀,“你偷偷掀开棺盖,往你母亲手里塞了一枚金铃铛。你说,她生前最爱听铃声,去了那边,也不至于太冷清。”

锦宁如遭雷击,整个人晃了一下,扶住床柱才没跌倒。

那夜风大,她确曾掀开棺盖。可槐树林离忠烈祠足足三里,林深叶密,月光又被乌云吞了大半……他怎么可能看见?

“你究竟是谁?”她声音嘶哑如裂帛。

燕久却不再答,只静静望着她,目光沉得像要把她钉在原地。良久,他忽而道:“你腹中胎儿,如今已有五个月零七日。”

锦宁瞳孔骤缩。

她自己都只知大概月份,燕久竟精确到日!

“你……”她下意识护住小腹,声音发颤。

“不必怕。”燕久声音竟缓和了些,“我若想伤你,早在渡江时便能动手。你吐的那三回,不是中毒,是舟车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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