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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6章 坦白,计划(第2/3页)

因为魔修之道,纵然逆天,终究还在“道”的框架之内——掠夺、吞噬、转化、跃迁,哪怕再邪异,也遵循能量守恒,也敬畏因果律条。可沈长川走的路,早已跳出了这个框架。他不掠夺,不吞噬,不转化,只“养”。养一村之人,养一方水土,养一段将熄未熄的命火。这种修行,没有瓶颈,没有劫难,没有心魔——因为人心本就是最混沌、最不可测、最难以被“度化”的道场。

若真让他养满一洲,养透一域,养尽一界……那所谓祖境,所谓仙道,所谓天地法则,怕都要被这生生不息的人间烟火,熬成一锅温热的粥。

吞天魔祖袖袍一振,万相袍上所有面孔同时闭目。他转身,混沌海在他足下裂开一条笔直通道,直通向东南方向——那里,玉清宗山门余烬未冷,护山大阵的残光如垂死萤火,在夜空中明灭不定。

但他并未前往玉清宗。

而是折向西南,越过七十二道罡风带,穿过三处上古禁制废墟,最终停在一处寸草不生的焦黑平原上。此处地脉干涸,灵气溃散,连最耐活的食腐藤都长不出半寸。唯有平原中央,一座坍塌半截的荒庙孤零零矗立,庙门匾额歪斜,依稀可辨“大湾村土地祠”六字。

吞天魔祖抬步走入。

庙内空无一物,泥塑神像早已风化成粉,只余基座上几道深深浅浅的刻痕——有歪扭的“沈”字,有稚拙的“长”字,还有数十个名字,密密麻麻刻在墙根,每个名字旁都划着短横,少则三五,多则二十余道。最末一行,刻着“沈长川”,旁边横线密得几乎连成一片。

他指尖拂过那些刻痕,触感粗糙,却带着奇异的温度。那是无数双手在数十年间,于寒暑交替、生死轮回中反复摩挲留下的印记。

“原来,你早就在等这一天。”吞天魔祖低语,声音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就在此刻,庙外忽有脚步声响起。

不疾不徐,踏雪无声。

一人披着褪色蓝布袄,肩扛锄头,头上还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花,缓步而来。正是大湾村老村长李守田。他看见庙中有人,也不惊慌,只将锄头倚在门框上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粗面饼子,还冒着微热的气。

“客官是赶路饿了吧?趁热吃。”他递过去,皱纹里嵌着雪粒,笑容却像晒过三日的麦秸,“这饼子,是长川临走前教俺们蒸的。他说,面要发三遍,火要文两炷香,蒸出来才软和,不噎人。”

吞天魔祖未接。

李守田也不催,只自己掰开一块,就着雪水嚼起来,腮帮子慢慢鼓动:“长川那孩子啊,走的时候没句话,让俺们别怕。说只要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,只要灶膛里的火没灭,只要娃儿还会哭,就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
他咽下最后一口饼,抹了抹嘴:“您说是不?”

吞天魔祖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他教你们蒸饼,可曾教你们如何防魔?”

李守田一愣,随即摇头:“没教。他说……魔啊鬼啊,都是人心里吓出来的影子。影子再长,也遮不住太阳。”

“太阳?”吞天魔祖目光微凝。

“对喽。”老村长指着庙外灰蒙蒙的天,“太阳一出来,影子就没了。可长川说了,太阳不是天上那个,是村里刚出生的娃娃,是瘸腿王伯新打的犁铧,是寡妇春花腌的酸菜坛子……这些加起来,就是太阳。”

吞天魔祖终于伸手,接过那块饼。

粗粝,微甜,带着麦子发酵后特有的微酸气息,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——青色丹气。

他咬了一口。

齿间碾碎的不只是面饼,还有某种坚不可摧的东西。

不是法力,不是神通,不是大道真意。

是时间。

是无数个清晨炊烟升起时的等待,是无数个夜晚守着药罐的煎熬,是无数双粗糙手掌一遍遍揉捏面团的耐心,是无数颗心在绝望边缘仍固执相信“明天会好一点”的微光。

吞天魔祖缓缓咀嚼,喉结滚动。

这一口饼,他吃了足足半炷香。

待咽下最后一粒碎屑,他抬头,眼中暗紫漩涡已然平息,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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