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横山虽然也察觉到了张云影对慕容氏的态度不对劲,但他却没想到张云影对慕容氏的恨意竟然这般深。
陈渊甚至都没多费口舌,只说自己能够覆灭慕容氏,张云影便立刻同意
“张总管,有件事情我老段倒...
陆北明的身形在半空中骤然溃散,没有惨叫,没有血雾,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咔嚓”脆响,仿佛琉璃碎裂——那是他体内最后一丝生机被彻底抽干时,筋骨与神魂同时崩解的余音。他手中那柄尚未完全催动的白虎断锋剑,在触碰到饿鬼道方天画戟边缘的一瞬,便如薄冰遇沸水,寸寸剥落、化灰、消尽。连同他眉心一点剑胎灵光,也未及绽放,便被那吞噬万灵的白气裹挟着,无声无息地卷入虚无。
整个战场为之一静。
不是死寂,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了下来——是认知被碾碎后留下的真空。方才还围杀陈渊的数十名元丹境武者,此刻竟无人再敢踏前半步。他们眼睁睁看着一名四境神台的剑道大宗师,连一招都未完整使出,便被一击抹去存在痕迹。不是战败,不是重伤,是彻彻底底的“不存在”。连尸骸都不曾留下,只余下空气中一丝微不可察的焦枯气息,像被烈火焚尽的纸灰,风一吹便散。
赵无忌的剑势猛地一滞。
他正以山河剑势压得三名天玄境高手节节败退,剑光如怒潮翻涌,几乎将三人逼至悬崖边缘。可就在陆北明飞灰湮灭的刹那,他手腕莫名一抖,剑尖嗡鸣震颤,一道细微裂痕自剑脊悄然蔓延——不是被外力所伤,而是心神失守,真气逆冲,反噬本源所致。他豁然抬头,瞳孔骤缩,目光穿透层层人影,直刺陈渊手中那柄尚在缭绕白气的方天画戟。
那戟身模糊,轮廓似有似无,却比任何神兵更令人胆寒。
赵无忌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:“……饿鬼道?”
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他曾在真武观秘典残页上见过只言片语:饿鬼道化身,非炼体、非凝神、非借天地,乃以自身寿元为薪,燃尽生机,化作纯粹寂灭之刃。此道无坚不摧,无物不蚀,唯施术者需承受反噬——每挥一戟,便削十年阳寿,损三成根基,若连挥三戟,纵是神台大能亦将气血枯竭,肉身朽烂如尘。
可陈渊挥出了第一戟,陆北明便已成灰。
而陈渊面色如常,呼吸平稳,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冷淡的弧度。他缓缓收戟,白气如烟般沉入掌心,不见丝毫萎顿之态。仿佛那吞噬神台的恐怖一击,于他而言不过拂去衣上微尘。
赵无忌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自己亲手将一册《白虎断锋诀》残本交予陆北明时,曾含笑言道:“北明兄天赋绝伦,此诀虽凶险,于你却恰如猛虎添翼。”彼时陆北明眼中燃着感激与炽热,全然不知这“猛虎”早已被套上缰绳,只待主人一声令下,便扑向注定的猎物。赵无忌更不曾料到,那猎物竟会以如此方式,反噬执缰之人。
许白薇咳出一口暗红血沫,踉跄落地。她周身四龙虚影黯淡近半,护身秘宝中三件已碎裂,仅余一枚青玉佩尚在幽幽泛光。她抬手抹去唇边血迹,指尖微微发颤,却未看陈渊,而是死死盯着陆北明消失之处——那里空无一物,连地面青砖都未损分毫,仿佛那人从未存在过。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渗出,混着冷汗滑落。不是悲恸,是惊疑,是算计落空后的冰冷愤怒。她早知陆北明是把双刃剑,却没料到这剑竟会折在陈渊手中,且折得如此彻底,连渣都不剩。
“……你疯了?”她嘶声道,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,“燃尽生机?你才二十有三!你还有三十年可活!”
陈渊终于侧首,目光如刀锋刮过她苍白的脸:“我疯?许宗主倒是清醒得很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你教他《白虎断锋诀》,让他为你赴死;你赠他山河剑,却在剑鞘内暗刻‘镇岳锁脉阵’,以防他临阵生变;你助他踏入神台,却在他丹田深处埋下三枚‘阴葵子’,使其每运功一次,便多一分蚀骨寒毒——这些,你当真以为他不知?”
许白薇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血色尽褪。
陈渊却不再看她,转而望向远处——万归元正单膝跪地,右臂齐肩断裂,伤口处黑气翻涌,竟是被罗度母临死反扑所伤。而那白首魔女,此刻瘫伏于地,满头银发枯槁如草,皮肤布满蛛网般的灰败裂纹,每一次喘息都带出细小血沫。她拼尽最后气血撞向陈渊,却只换来饿鬼道余波一扫,修为跌落三重,寿元折损五十年,此生再无登顶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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