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大半天的折磨,埃德蒙·斯特林终于还是松口了。
折磨时间长了点,但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表面伤痕,埃德蒙·斯特林受的不是内伤就是精神创伤。
西医要治愈内伤难度很大,埃德蒙想要不留任何...
姜卫回到天使组织位于西环的临时据点时,天色已近凌晨三点。霓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淌成一片片碎光,像打翻的廉价鸡尾酒。他推开锈蚀铁门,门轴发出一声悠长干涩的呻吟,惊飞了檐角一只蜷缩的野猫。
屋内没开大灯,只一盏台灯悬在会议桌中央,昏黄光晕里浮着细小的尘粒。骆天虹、陈子龙、罗志伟三人围坐,烟灰缸堆满烟蒂,空气浓得能刮下一层焦油。
“谈完了?”骆天虹吐出一口白雾,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,节奏急促如心跳失衡。
姜卫没应声,只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,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——那是陈泽亲手写的条款复印件,字迹工整有力,连标点都像刀刻。他推过去,纸角擦过烟灰缸边缘,带起一阵细微簌簌声。
骆天虹扫了一眼,喉结上下滚动:“三倍年薪……车、房、家属终身保障。”他忽然冷笑,“这哪是招人?这是给棺材铺预付定金。”
陈子龙指尖夹着半截烟,烟丝燃得极慢,像他此刻的沉默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哑:“他有没有问过,为什么偏偏是我们?”
姜卫抬眼:“问了。他说——天使组有成长性。”
“成长性?”罗志伟嗤笑一声,踢开脚边空易拉罐,金属撞击水泥地的脆响炸开,“我们三年接了十七单活,死俩人,伤五个,剩下全靠自费买防弹插板续命。这种‘成长’,他陈大亨是打算拿我们当韭菜割到根烂?”
屋内静了两秒。窗外一辆货车轰鸣驶过,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。
姜卫忽然起身,走到墙边拉开一道暗格——里面没有枪械,只有一摞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。他抽出最上面一册,封皮印着褪色钢印:【港岛警队特别行动组·绝密卷宗·编号:AT-001】。袋口用红蜡封着,蜡上压着一枚小小的铜制天使徽章。
“你们忘了成立那天我说过什么?”姜卫拇指用力一按,蜡封“咔”地裂开,“天使不落地,因双翼承重;可若有人替我们斩断坠势的锁链……翅膀,就该换副更硬的骨头。”
他抽出第一份文件,是三年前“赤柱码头枪战”的现场照片。画面里血浸透集装箱缝隙,一个穿蓝制服的身影跪在血泊中,后颈插着半截断箭——那是国际刑警的制式装备,却出现在港岛警方禁用的冷兵器黑名单上。
“当年那票货,表面是帮警队端掉毒枭仓库,实际他们要找的是藏在货柜夹层里的‘北极星’芯片。芯片里存着英国军情六处二十年来在亚太的线人名单。”姜卫指尖划过照片上模糊的侧脸,“那个中箭的人,代号‘渡鸦’,三天后死在玛丽医院ICU,死因是心脏骤停。尸检报告被烧了,但焚化炉监控拍到——送进火化的不是他本人。”
骆天虹瞳孔骤缩: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“渡鸦没死。”姜卫把照片翻面,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【已归队·代号:信天翁】,“他现在在陈泽的安保集团当教官,专训反狙击战术。”
陈子龙猛地掐灭烟头,火星溅到手背也不躲:“所以陈泽知道我们查过‘渡鸦’?”
“他不但知道,”姜卫扯开衬衫领口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蜈蚣状旧疤,“去年我在澳门赌桌输给他三百万,他赢钱后递给我一杯威士忌——杯底沉着一粒微型追踪器。我捏碎它的时候,他笑着说:‘姜先生的左耳听力比右耳差0.3分贝,该配助听器了。’”
罗志伟倒吸一口冷气:“他连你耳蜗结构都摸清了?”
“不止。”姜卫从档案袋底层抽出一张X光片,对着台灯举起。幽蓝影像里,陈子龙的脊椎第三椎体旁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金属异物,“你去年在泰国清迈挨的那枪,弹头没取干净。陈泽的医生团队上周发来三维建模图,说再拖三个月,碎片会压迫神经导致下半身瘫痪。”
陈子龙脸色霎时惨白。他下意识摸向后腰,那里早已结痂的伤口竟隐隐发烫。
“他给我们三天,不是给选择权,”姜卫把X光片轻轻放回袋中,动作轻得像放下一具婴儿骸骨,“是给‘校准时间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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