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00ml的病人再开一道喷血口!”
桐生和介没反驳。他只是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——那是群马县消防本部初动记录的复印件,边角已被揉得发软。他展开,指着其中一行:“‘现场医生实施检伤分类’——这人写的。他当时就在乌川河岸警戒线内侧,离爆炸点不到二百米。他分得清哪些人该先抬,哪些人该等。他也分得清,这个骨盆环完全断裂、左腿开放骨折的患者,如果只靠填塞和输血,撑不过三小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监护仪上那串颤抖的数字,最后落在今川织眼中:“今川医生,我们不是在做手术。我们在抢时间。而时间,从来不在无菌单下面。”
今川织的呼吸停滞了半秒。
然后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像潜水者浮出水面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松开钳子,转向器械护士:“取人工血管套件,型号6mm,预冲肝素盐水——不,用高浓度肝素生理盐水,浓度调至100U/ml。再拿两支2-0聚丙烯缝线,针尖要带倒刺。”
“遵命。”
“还有,”她忽然补充,声音低下去,却更沉,“把麻醉记录单给我。”
护士愣了一下,迅速递来一张打印纸。今川织飞快翻过前页,在“麻醉方式”栏空白处,用签字笔重重写下四个字:**损伤控制性麻醉**。
桐生和介看着那行字,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确认。
高崎市立医院地下二层,血液银行冷库。
冷气嘶嘶作响,温度恒定在-30℃。值班技士刚把最后一单位AB型FFP塞进保温箱,手机就震了起来。是雾野哲也的加密频道。
“喂?”
“立刻送两单位AB型FFP到三号手术室。再调一支抗纤溶药物——氨甲环酸,静脉推注剂量按50mg/kg算。”
“可是雾野先生,这不符合流程……”
“流程?”雾野哲也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,带着铁锈味的疲惫,“流程是人写出来的。现在写流程的人,正在手术台上,用镊子夹着别人的命。”
技士沉默三秒,抓起保温箱手柄:“……我马上送。”
电梯上升。保温箱内,血浆袋随着震动轻轻晃荡,暗红色液体在冷凝水珠覆盖的塑料壁上缓慢流淌。技士抬头看楼层显示灯:B2→B1→1→2→3。
叮。
手术室门开。
今川织接过保温箱时,指尖冻得发麻。她没开箱,直接将箱子放在器械台旁,打开盖子,取出一支FFP,撕开封口,插上输液管——动作快得像演练过千遍。
“输!”
血浆开始滴入患者静脉通路。
桐生和介蹲回原位,这一次,他解开了自己工装夹克最上面两粒纽扣。他胸前贴身挂着一枚黄铜怀表,链子缠绕在手腕上。他轻轻按住表盖,表盖弹开,露出里面精密的齿轮与一根停摆的秒针。
停在1:52:07。
他把它按在患者颈动脉处。
没有搏动。
只有微弱的、几不可闻的振颤,像一只濒死蜂鸟翅膀的最后一次震颤。
他闭上眼。
三秒。
再睁眼时,他伸手,拿起台上的超声探头,涂上耦合剂,轻轻覆在患者左腹股沟上方。
屏幕上,一片混沌的灰白杂波中,突然跳出一条细若游丝的彩色血流信号——红蓝相间,断续跳跃,频率极低,却顽强存在。
“髂内动脉残端,”他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手术室骤然安静,“找到了。”
今川织没说话。她拿起电刀,刀尖轻触皮肤,一道微弱的焦糊味弥漫开来。切口延展,皮下脂肪被分开,肌膜被钝性剥离,股动脉鞘被小心切开——
暗红色的血液立刻涌出。
“吸引!”
“肝素化生理盐水冲洗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