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暴露股深动脉——对,就是那里!”
桐生和介的镊子伸了过来,精准夹住一根比牙签略粗的血管分支。镊尖稳如磐石,没有一丝颤抖。
今川织的缝线穿进血管壁,针尖刺破组织的声音细微如雨滴。
监护仪上,血压读数悄然爬升:63/36……65/37……67/38……
心电图波形变得稍显饱满。
雾野哲也靠在门框上,慢慢摘下口罩,深深吸了一口混着消毒水与血腥味的空气。他看见桐生和介额角的血痕正在变淡,看见今川织后颈绷紧的肌肉线条渐渐松弛,看见监护仪屏幕幽幽的绿光映在两人脸上,像某种古老仪式的圣火。
他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是水谷光真两分钟前发来的短信,只有一行字:
【告诉他们——群马大学第一外科,没资格输。】
雾野哲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拇指用力,删除。
他重新编辑一条新信息,发给水谷光真:
【水谷君,你错了。
他们不是在赢。
他们在证明——
有些事,本来就不该分输赢。】
发送。
他收起手机,推开手术室门,脚步沉重却不再迟疑,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。桌上,那份北关东重症外伤救治中心候选名单静静躺着,三所大学的名字并列排开:独协医科、筑波、群马。
雾野哲也拿起红笔,在“群马大学”四个字下方,重重画了一道横线。
横线之下,他添了两个名字:
桐生和介
今川织
字迹凌厉,力透纸背。
同一时刻,霞关一丁目,厚生省五楼小会议室。
小笠原诚司合上手中的汇总报告,纸张边缘被他无意识捏出细小褶皱。他抬头看向神田正义,后者正凝视着电视屏幕上NHK最新插入的画面——高崎国立综合医院急诊入口,担架车络绎不绝,车轮碾过积水路面溅起水花,镜头匆忙掠过一名身穿卡其色工装夹克、正弯腰扶起一名跌倒护士的年轻医生侧影。
画面一闪而过,像素模糊。
但小笠原诚司看得分明。
他转头,朝小笠正义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日天气:“长官,桐生医生和今川医生,已经抵达高崎。”
小笠正义没应声。他只是慢慢松开一直搭在扶手上的右手,食指无意识地、一下一下,叩击着实木桌面。
笃。笃。笃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墙角,传真机再次响起,热敏纸缓缓吐出。值班参事伸手去取,却在看清抬头的一瞬,手指僵在半空。
报告标题赫然印着:
【高崎国立综合医院救命救急中心
紧急事态处置简报(第1号)
——关于群马县花火大会群集事故重症伤员救治情况】
落款处,除医院公章外,还多了一个鲜红手写签名:
**桐生和介**
字迹潦草,却如刀刻。
小笠正义终于停下叩击。
他抬起眼,目光扫过长桌两侧所有人的脸——医政局官员们面色凝重,东京大学的两位院长神情各异,唯有小笠原诚司,嘴角噙着一丝极淡、极冷、却无比笃定的弧度。
“念。”小笠正义说。
值班参事喉结滚动,低头,声音清晰而稳定:
“截至凌晨2时15分,高崎国立综合医院共收治重伤员41人,其中29人已完成初步复苏与损伤控制性手术,ICU占用率72%,尚余4张床……”
他顿了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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