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再强催反筋逆脉之力,钉破心脉,你撑不过半个时辰。”
谈飞羽挥剑的动作,猛地一顿。
钱洪烈岂会放过这等破绽?阔剑轰然劈落,挟风雷之势斩向其天灵!
千钧一发之际,谈飞羽竟不闪不避,反将短剑反手插入自己左肩胛骨缝隙,借着剧痛激发血脉,身形如陀螺般旋开三尺,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击。鲜血顺着臂膀淌下,在青砖上砸出点点暗红。
“你怎知……”他喘息粗重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
卫昭缓缓抬手,指向他后颈衣领下若隐若现的一枚铜钱大小黑印:“七煞钉印,刑部密档第三卷,页十九。你五年前潜入刑部地牢盗取‘玄阴九窍引’残卷时,便已被钉入第一枚。”
谈飞羽喉头滚动,眼神骤然晦暗。
秦动心头一震。
五年前?那时谈飞羽尚是镜湖外门弟子,而“玄阴九窍引”正是陈辅国早年失窃的镇阁绝学……线索如蛛网骤然收紧——陈辅国要的从来不是比武输赢,是借镜湖与剑王宗之争,逼出所有藏在暗处的“钉子”。
唐骁、尉迟煌、魏涯,三人皆曾主审过当年那桩震动朝野的“玄阴案”。案中牵扯七名朝廷命官,尽数暴毙狱中,死状如被无形丝线勒断心脉。结案文书上写着“畏罪自尽”,可秦动曾在六扇门密档最底层见过一页残页:七具尸体颈后,皆有同款黑印。
陈辅国不是旁观者。他是执线人。
“大人,唐骁他们……恐怕已入陈辅国设下的‘傀儡局’。”白幼薇声音发颤,“他若真能操控七煞钉……那三位大人,如今怕是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秦动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唐芷宁呢?”
“在……”白幼薇话音未落,眼角余光已瞥见唐芷宁正跌跌撞撞奔向高台西侧——那里,方才卫昭现身之处,此刻空空如也,唯余一缕若有似无的苦杏仁气息。
“糟了!”白幼薇低呼。
秦动一步踏出,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高台。可就在他足尖离地刹那,脚下白玉地砖毫无征兆地塌陷半尺!不是机关,不是陷阱,是整块方砖内部,竟被人以极细微的冰晶之力冻裂成粉,只待承重即溃。
有人在算计他的落脚点。
秦动临空拧腰,借力侧翻,堪堪避开塌陷。再抬头时,唐芷宁已扑至高台边缘,手中赫然握着一枚青铜虎符——那是唐骁随身不离的北境虎威军令符!
“芷宁,别过去!”秦动厉喝。
晚了。
唐芷宁将虎符狠狠按向高台石柱上一处不起眼的云纹凹槽。咔哒一声轻响,石柱内部传来机括咬合之声,整座高台东南角,一面丈许高的白玉石壁无声滑开,露出幽深向下的石阶,寒气如蛇,丝丝缕缕钻出。
石阶尽头,隐约可见三道人影端坐于紫檀案后,神色木然,双眼空洞,正是唐骁、尉迟煌、魏涯。三人面前,各摆着一方青铜匣,匣盖掀开,内里盛着三枚通体漆黑、形如蝎尾的长钉——七煞钉。
而他们身侧,陈辅国负手而立,青衫拂动,笑容温润如初。
“秦大人,别来无恙。”他遥遥拱手,声音清越,“您既识得七煞钉,想必也知此物一旦入体,需以‘归墟引’为媒,方能唤醒被锁之神魂。可惜……”他指尖轻轻拂过案上一卷泛黄竹简,“这卷《归墟引》残篇,昨夜刚被镜湖某位‘孝顺’弟子,亲手焚于香炉之中。”
唐芷宁浑身剧震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焚的那卷竹简……竟是解药?
“芷宁!”秦动怒喝,身形再动。
可这一次,拦在他前方的,是八道裹挟着森然剑气的身影。
青萍剑尊不知何时已立于白玉擂台最高处,素手轻扬,八柄青锋长剑自虚空浮现,剑尖齐齐指向秦动——并非杀招,而是封脉锁窍的“八荒定岳剑阵”。剑气凝而不发,却将秦动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尽数笼罩,稍有异动,便是万剑穿心。
“青萍前辈!”秦动急喝,“唐骁三人被控,七煞钉需归墟引压制,否则一个时辰内必成痴愚!”
青萍剑尊眸光如霜,淡漠扫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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