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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8章 六扇门(第1/3页)

南京城。

魏国公府,书房。

朱铭坐在书房里,翻着各地送来的简报。

如今各府各县都在谈论那篇文章,人人都在议论大明,乃至华夏历史上第一牛逼组织。

江南会。

大明朝二百多...

雪片簌簌敲打窗棂,如细碎珠玉滚落青砖。柳如是垂眸盯着案上未干的墨痕,指尖微颤,一滴朱砂自笔尖坠下,在素宣上晕开一小团猩红,像冻僵的血,又像将熄未熄的炭火。

她不敢抬眼,只觉那目光沉甸甸压在自己后颈,比窗外呼啸的北风更冷、更沉。朱铭却已松开手,转身踱至窗边,推开半扇雕花槅扇。寒气裹着雪沫扑入室内,吹得案头《南史》书页哗啦翻动。他凝望远处——玄武湖方向,湖面早已封冻如镜,冰层之下,是七百余年未曾断绝的户籍血脉;而城南夫子庙的方向,哭声、口号声、杂沓足音正撕扯着雪幕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像潮水漫过堤岸。

“七千人?”他声音很轻,几乎被风雪吞没,“复社七公子,倒真敢凑齐。”

贾演跪在门边,甲胄未卸,肩头积雪未化,闻言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回陛下,领头的是张溥之弟张采,还有吴伟业、陈子龙、夏允彝……复社骨干,十之七八皆在其中。另有苏州推官黄道周、松江同知钱肃乐,连浙江新附尚未赴任的几个举人也混在队中。他们一路往孔庙去,沿途已有商贾散民加入,怕是……怕是不止七千了。”

“不止七千?”朱铭忽然低笑一声,那笑声毫无温度,“那就更好。省得朕再派人一家家去请。”

他转身,袍角扫过案角,震得砚池里墨汁微微荡漾。柳如是依旧站着,手指死死绞住袖缘,指节泛白。她见过他废贱籍时的雷霆手腕,见过他拆番寺时的决绝,可眼前这笑意,比南京城外劳改营里刚拉出来的铁链更冷。她想开口,想劝一句“圣人云‘不教而诛谓之虐’”,可话到唇边,却只化作一口无声的喘息——她太清楚了,此刻的劝谏,不是仁心,是僭越;不是忠言,是取死之道。

朱铭的目光终于落回她脸上,那幽深如古井的眸子里,竟浮起一丝极淡、极薄的怜意。

“柳卿,”他唤得极轻,仿佛只是对一幅画说话,“你从前在松江,与陈子龙诗酒唱和,称他‘卧子’;与吴伟业论史,赞他‘骏公’文才冠绝东南。可如今,他们带着三千生员、四千百姓,跪在孔庙阶前,哭的是朝廷暴政,骂的是朕逆天而行。你说,朕该不该让他们哭个痛快?”

柳如是双膝一软,再次跪倒,额头触着冰冷的地砖:“臣妾……不敢妄议朝政。臣妾只知,孔庙乃万世师表所在,哭庙者纵有悖逆,亦属士林旧习。若尽数株连,恐寒天下读书人之心。”

“寒心?”朱铭缓步走近,靴底踩在地砖缝隙间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,“那朕问你,湖广百万流民饿殍枕藉之时,那些士绅可曾寒心?江西清丈田亩,查出隐匿庄田三十余万亩,背后是谁的田契?浙江桑田万亩,却只报丁口六万,少出来的四十万丁,都躲进谁家的祠堂、藏进谁家的族谱里去了?”

他蹲下身,视线与她平齐,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告诉朕,当他们用‘斯文扫地’为名,把佃户活活打死在晒谷场上时,可曾想过,这‘斯文’二字,本是写给天下人看的,不是写给他们自家祠堂匾额上的。”

柳如是浑身一颤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她当然知道。她出身吴江,父亲早逝,母亲携她依附族中,饱尝宗族倾轧之苦。她亲眼见过族老如何以“败坏门风”为由,将私奔的婢女沉塘;也听过账房先生如何笑着点算,去年因“欠租”被卖去徽州做窑工的十七个佃农,换回了多少两银子。

那银子,最后变成了她琴匣里新添的冰弦,变成了她妆台上一盒苏杭来的胭脂。

“臣妾……罪该万死。”她额头抵着地砖,声音闷哑。

朱铭却伸手,轻轻扶起她的下巴。这一次,没有逼迫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。

“你不必死。你活着,才能替朕看着——看着那些自诩斯文的人,到底有多不讲斯文;看着那些高唱礼义的人,骨头缝里到底流着多少血。”

他站起身,整了整袖口,声音恢复平静:“传旨:禁卫第一师即刻开拔,围孔庙三里,凡持械、聚众逾百、呼号煽乱者,格杀勿论。复社骨干,不论主从,明日午时,三山街市口,枭首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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